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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抹除的是它那边的走向而不是自己看到的走向，何清源也思考了。
能想通的解释是复制体改动不了自己的记忆，二选一只好删了它控制的走向。
这也是好事，否则进出一次就刷新一次记忆，恐怕他直到毕业都要活在“反复发现自己被困在宿舍里”
的恐慌之中了。
“OKok……只要我勤于出门勤学好问，总能触发bug的，触发一次它就删档重来一次……你也不想次次白干吧？”
何清源念叨着，解锁手机开始给复制体留言。
这是他唯一能制衡复制体的地方。
他现在就可以出门等着触发双走向了。
复制体理不理他另说，第二种bug总得再触发一次才能看出来规律。
至于复制体的目的……只能拜托韩文越帮自己多盯着点。
起码看见复制体要跳了帮忙拽回来。
“哦说到这个差点忘了——”
他走到门口一拍脑袋又折返回来。
困在宿舍时得跟韩文越保持联系，虽然是单向的，总比抓瞎净等复制体回来强。
自己的号是用不成了，还好有韩文越留的备用机。
他将电脑打开设置成长亮，用韩文越的小号登了电脑放在微信界面，这样就能一条不落地看到韩文越的信息。
这是何清源第三次体验神魂分离。
比起前两次的毫无防备和谨慎试探，这一次反倒能静下心来体会过程。
厚软的屏障在接触瞬间轻轻将自己弹回来，身体顺畅地前移迈出门外，在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然后缓缓回过头。
四目相对，何清源不再惊慌失措，吊儿郎当靠在门边墙上慷慨道：
“哥们儿我知道你有事要办，身子借你去办吧。
你看咱们呢针锋相对也不是个事儿，门外归你管门里归我管，和谐共处约法三章，我留手机备忘录里了，你抽空看看哈~”
复制体没作声，意味深长地打量他一番转身就走。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它没有带上门。
*
“……这部分我们怎么看？典型的基本放大电路，对不对啊？哎——之前说的遇到基本放大电路要想到什么？对——戴维宁定理……”
韩文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胡乱抹了把口水，对着PPT上的例题序号翻到对应课本页数。
余光瞅见旁边原本空着的位子上坐了个人，再定睛一看瞬间睡意全无。
何清源——不，按照今早的说法，现在这位是“何清源”
，正安然地坐在他身边抬头听课，神情前所未见地专注。
他的桌面上没有手机，右手放松地搁在一沓草稿纸上，中性笔下是几行算出终值的式子。
察觉到他醒来，“何清源”
微微侧脸，视线落向他的方向。
韩文越下意识避开对视看向黑板，老师已经板书了两行列式开始代值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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