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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追查境外势力，是对方引导的方向。
他们以为步步破局，实则步步入瓮。
石室之外，密道门槛处。
谢临渊静立不动，隔着厚重石门，听着内里隐约飘出的诡声与对话。
他听不到完整内容，却仅凭苏惊鸿平稳冷静的应答，便已察觉局势超乎想象的凶险。
他此生布局缜密、算尽人心、掌控朝堂，自认看透所有权术阴谋，可此刻心底第一次翻涌出彻骨的寒意。
他忽然明白——
自己十年隐忍、十年筹谋、十年步步为营的复仇与肃奸，仅仅是对方宏大灭国棋局里，一段早已预设好的流程。
沈砚守在最外一层密道，见主子身形微僵，神色沉冷至极，不由得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场内石室，博弈仍在继续。
鬼面黑雾缓缓飘至被俘杀手身侧，虚无的人影轻轻笼罩其上，语气带着嘲弄的漠然：
“你眼前这枚活口，是我们送你的第一个破绽。”
“萧远山的名录，是我们送你的第二条线索。”
“黑风谷、折柳驿、黑石堡三处据点，是我们为你们量身准备的三处困局。”
“你们朝堂明查、暗阁私探、双线围剿、举国追查——很好。”
“你们查得越认真、打得越卖力、清得越彻底，就会越深地落入我们的圈套。”
苏惊鸿眸光微凝：“圈套何在？”
她刻意追问，不急出手。
她清楚此刻不能躁进。
对方现身不是为了厮杀，是为了乱局、攻心、传讯，为了彻底打乱他们后续所有部署。
唯有套出更多讯息、摸清对方下一步布局，才能反向破局、跳出预设棋路。
黑雾轻轻流转，声音幽幽传开：
“黑崖部蠢蠢欲动，只差一个朝廷大举清剿境外据点的由头，便可名正言顺全军压境、突破朔方防线。”
“鬼面坛遍布各州府的潜伏暗线，只差朝堂兵力、暗阁人手尽数外派追查据点，便可一夜之间屠尽各州府官吏、捣毁地方治权。”
“而京城空虚、朝堂中空、边防调动——便是我们等待十年的总攻时机。”
所有伏笔，在此刻尽数落地。
此前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追杀、所有的清算、所有的突破口，全部都是诱饵。
诱他们分兵。
诱他们外派。
诱他们清空京城暗防。
诱他们搅动边境局势。
待大曜内外兵力分散、腹地空虚、边防动荡、地方混乱之时，内外双势同时发难，一朝倾覆天下。
可怖，狠绝，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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