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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栏内的萧远山似是听到了两人对话,眼皮微微掀开一线,浑浊的目光扫过门外,最终缓缓闭上,再无动静。
他心知自己如今已是笼中之鸟,再难翻覆,只能静静等待未知的结局。
半日之后,京城内外开始悄然调动。
朝堂之上,谢临渊以彻查逆党余孽为由,接连下达数道指令。
各地官府接到文书,按照名录上的地点,逐乡逐谷排查搜捕,动静不小,却全都扣着“清算旧案余党”
的名头,完美掩盖了追查境外势力的真实目的。
市井百姓只当是十年旧案的收尾清算,议论几句便抛在脑后,无人联想到关外强敌。
明安县主府内,苏惊鸿端坐厅堂,晚枫手持各地传回的传讯纸条,逐一汇报。
“阁主,第一批五名精锐已经动身前往京郊黑风谷,扮作进山采药的山民,此刻已抵达山谷外围。
北上朔方的人手也顺利入境,正在折柳驿周边落脚,暗中观察往来人员。
西域方向路途遥远,最快也要十余日才能抵达黑石堡。”
苏惊鸿拿起桌上简易地形图,指尖点在黑风谷的位置:“黑风谷地势险峻,谷内林木茂密,易守难攻。
传令下去,只探不战,每日传递一次谷内动向。
若发现对方大规模集结人手,立刻传信回京,切勿硬拼。”
“属下记下。”
晚枫顿了顿,又道,“另外,太傅府方才派人送来消息,那名被俘杀手嘴硬至极,连日审讯一言不发,周身搜不出毒物,可神态举止诡异,像是被人下了禁言控心的邪术,寻常审问手段根本无用。”
“控心邪术?”
苏惊鸿眉头微蹙,“果然是鬼面坛的手段。
此坛行事诡秘,术法刁钻,硬审行不通。
你挑选两名擅长拆解蛊术、辨识邪术的弟兄,前往太傅府协助,从术法根源入手,或许能唤醒对方神智,问出线索。”
“是。”
安排完一应事务,府内渐渐安静下来。
侍女奉上新茶,苏惊鸿走到庭院之中。
春日和风拂过枝头,落英缤纷,庭院雅致安宁,一派世家府邸的悠然光景。
可她的心,却始终悬在半空。
十年前边境覆灭,是外敌借内奸之手设下的死局;十年后内奸尽数倒台,真正的外敌终于浮出水面。
黑崖部、鬼面坛,两股势力蛰伏中原多年,根基远比萧远山深厚。
这不再是单纯的血海私仇,而是守护家国山河的硬仗。
“边关烽烟再起,江湖暗潮汹涌,这路,怕是比以往还要难走。”
她轻声自语。
“再难走,也有人与你并肩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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