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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崖部盘踞北漠苦寒之地，族民个个骁勇善战，世代与中原为敌；鬼面坛游走西域诸国，以秘术、暗杀见长，门下杀手遍布各地。
十年前便是这两方联手，寻上我与张氏，许以高官厚禄，要我们除掉镇北军与谢家，撕开大曜北方防线。”
“他们野心极大，绝非只求边境一隅，而是想趁大曜朝堂内乱，一步步蚕食疆土。”
谢临渊闻言，指尖微微一动。
北漠、西域，一北一西，两处疆土皆是大曜边防重中之重，两股势力联手布局，其心可诛。
“他们在中原的据点分布何处？联络暗号、主事之人又是谁？”
谢临渊追问。
萧远山却忽然闭上嘴巴，摇了摇头：“据点零散，遍布各州府、边关驿站、深山幽谷，我只知晓几处核心所在。
至于主事之人，我从未见过其真面目，每次联络皆是隔空传信、信物交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再度抛出条件：“我可以将已知的据点名录尽数写出，也能告知对方惯用的联络方式。
但我要的很简单——免我死罪。
我年近古稀，余生只求在牢狱之中苟活，不再受严刑折磨。”
他拿捏住众人急于追查线索的心思，再次谈条件。
萧景渊面露沉吟。
按律法，萧远山谋逆构陷，罪当凌迟处死，可如今他手握境外势力的关键线索，若是硬逼，对方破罐子破摔，线索便会彻底断绝。
谢临渊看穿帝王的为难，上前低声道：“陛下，眼下以大局为重。
暂且应允他的请求，先拿到据点名录。
待肃清所有潜伏势力之后，再依律定罪不迟。”
萧景渊权衡片刻，最终颔首：“朕答应你。
只要你交出全部线索，如实供述，可保你全尸，免酷刑折磨。”
萧远山眼中闪过一丝得逞，随即从狱卒递来的纸笔，伏在石案之上，提笔书写。
他落笔极快，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地名、人物特征、往来暗号，还有三处位于京郊、朔方、西域要道的核心据点，标注得格外清晰。
写完之后，他将纸卷卷起，隔着囚栏递出。
谢临渊伸手接过，仔细阅览。
名录之上信息详实，虚实交错，想来萧远山也留了后手，未必全然真心，但至少大半内容具备追查价值。
“该说的，我都说了。”
萧远山放下笔，重新靠回石壁，语气变得懒散，“往后是死是活，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提醒一句，那两拨境外势力心性狠辣，行事毫无底线。
今日杀我不成，接下来，他们会动用所有潜伏人手，在大曜境内掀起风浪。
京城，边关，州府……无一幸免。”
“你们清算得了朝堂内奸，却未必挡得住境外豺狼。”
这番话像是警告，又像是幸灾乐祸。
谢临渊将纸卷妥善收好，冷声道：“不必劳你费心。
犯我大曜疆土者，无论远在天涯，亦或是潜伏腹地，我们必会一一清剿。”
说罢，他向帝王躬身：“陛下，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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