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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走后,晚枫关好院门,苏惊鸿才打开木匣。
第一层是厚厚的卷宗,密密麻麻写着当年依附萧远山、张氏的各级官吏、地方乡绅名单,每个人的履历、任职地点、过往行径标注得一清二楚。
谢临渊打算从这些底层从犯入手,顺藤摸瓜,一点点剥离当年内外勾结的脉络。
第二层则是薄薄几页纸,记录着近三年入境的异域商队、零散部族踪迹,大多行迹诡秘,来时无声,去时无影,专挑偏僻山谷、无人荒林落脚,从不与本地商贾深度往来。
“果然是早有布局。”
苏惊鸿指尖抚过纸面,眸色沉冷,“三年前大批暗士入京,同期便有异域势力不断渗透,一环扣一环,步步蚕食大曜根基。”
“那萧远山那边,我们要不要安排人手潜入天牢外围探查?”
晚枫问道。
“不必。”
苏惊鸿合上木匣,“天牢本就是禁军与太傅暗卫双重布防之地,我们的人贸然靠近,反而会被当成异动。
谢临渊坐镇朝堂,自有安排。
我们眼下的核心,是守好自身据点,打通边关眼线,静待对方露出马脚。”
“接下来几日,我会闭门不出,以休养为名,隔绝外界往来。
你统筹暗阁大小事务,切记:隐,是第一要务。”
“属下谨记。”
同一时刻,太傅府清渊阁。
谢临渊端坐案前,面前铺开数张舆图,一张是大曜全国疆域图,另一张则详细标注了朔方边关、北漠交界、西域通路的地形关隘。
沈砚刚从县主府返回,将双方对话一五一十复述完毕。
“苏县主已然全面隐匿暗阁力量,边关人手也分批出发,双方联络渠道重新敲定,一切稳妥。”
谢临渊目光落在朔方边关的标注之上,久久未动。
十年前,镇北军驻守此地,扼守北漠南下要道,将境外部族死死拦在关外。
军一破,国门便形同虚设。
这十年来,关外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零星的骚扰、诡异的商旅、莫名的流民,从未真正断绝。
“萧远山明日午后,陛下会亲自入天牢提审。”
谢临渊缓缓开口,“我已安排三重兵力把守天牢内外,屋顶、地道、街巷路口全部布防。
但对方隐忍十年,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灭口。”
“属下愿意亲自带队驻守天牢核心区域!”
沈砚主动请命。
“你去可以。”
谢临渊颔首,随即叮嘱,“但记住,只防外袭,不主动深挖。
萧远山嘴硬了一辈子,又是宗室元老,陛下亲自审问,自有分寸。
我们只需拦住暗处杀手,保人犯性命即可。”
“另外,传令给边关驻守将领。”
谢临渊拿起狼毫,写下一道密令,封入火漆信封,“近期加强所有隘口盘查,但凡衣着、相貌、言语异于中原之人,一律仔细核验身份,禁止无故深入内地。
不必声张,悄悄收紧边关防线。”
内有奸余,外有强敌,如今是内外双线设防。
“还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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