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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你看清楚了吗?”
……
皇城角楼之上。
一道青色身影静立于此,视野开阔,恰好能俯瞰大半条落槐巷。
此人是谢临渊派来的暗探,将方才院内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尽收眼底。
待张承业一行人离去,暗探立刻折返文华殿,将所见所闻如实禀报。
文华殿内,一众官员早已散去,殿中只剩下谢临渊与沈砚二人。
听完暗探的回禀,谢临渊端起案上清茶,浅啜一口,眸中笑意渐浓。
“以退为进,设局困敌,言语直击要害,拿捏对方软肋。
苏惊鸿这一手,玩得漂亮。”
他早已料到苏惊鸿不会坐以待毙,却没想到她应对得如此从容有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惩戒了上门挑衅的张氏人马,又没有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同时还不动声色地展露了暗阁的防御与实力。
“张氏经此一闹,气焰会收敛不少。”
沈砚说道,“只是张承业心胸狭隘,此次吃了大亏,必定会暗中记恨,后续恐怕还会不断找麻烦。”
“那是自然。”
谢临渊放下茶盏,“不过眼下,张岭一案才是重中之重。
安远王萧远山那边一直按兵不动,这才是最让人在意的地方。
张氏明面上大乱,他却沉寂无声,必然在暗中谋划对策。”
十年前三股势力联手作恶,如今张氏率先倒下,萧远山绝不会坐视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
“主子,要不要加快查案进度?趁着张氏群龙无首,一鼓作气将其连根拔起?”
“不急。”
谢临渊摇头,“拔苗助长,根基不稳。
如今朝堂局势刚刚洗牌,贸然赶尽杀绝,会引发藩镇与宗室的集体恐慌,反倒容易酿成大乱。
循序渐进,一步步蚕食,才是长久之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另外,备一份帖子。
以我个人名义,邀苏惊鸿三日后前往城西临水阁一叙。”
沈砚微微一怔:“主子要主动见她?如今双方立场对立,见面恐生变数。”
“正因为对立,才更要一见。”
谢临渊目光望向窗外晴空,语气笃定,“棋局下到如今,一味暗中试探已然不够。
我想当面问问她,关于十年前的旧事,关于往后的路。”
“你我皆身负血海深仇,皆要对抗萧远山。
是继续互为敌手,彼此牵制,还是暂且放下分歧,各取所需?”
“这道选择题,该交由她来回答了。”
沈砚心中了然,躬身领命:“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递送帖子。
只是她行事隐秘,如何才能将帖子安全送到她手中?”
“暗阁耳目遍布京城,寻常信使必然会被拦下。”
谢临渊略一思索,“去落槐巷外,将帖子放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即可。
她的人,会看到的。”
他了解苏惊鸿的谨慎,也相信,以她的聪慧,必然明白这场邀约背后的含义。
一场明面的会面,已是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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