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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她短暂“死”
过，作为食材已经不新鲜了，又或许是鬼还不饿。
她认命地想，反正已经死过一次，自己打不过这只鬼，跑也跑不掉，不如放开一试。
眼神愈发坚定，半晌后她轻轻开口：
“你在找什么？”
鬼停下了动作。
它慢慢抬起头，两个浑浊的眼球对准嬴瑜的方向。
嬴瑜坐原地不动，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放得很低，避免自己有任何侵略性的肢体语言。
见鬼没有反应，她又问了一遍：
“你在找东西吗？也许我能帮你。”
鬼沉默了很久，很久没有人和它说话了，它几乎要听不懂人言。
月光照在它身上，它那些不断渗血的伤口在银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它把手伸进自己刨开的胸膛，五指抓起一团腐肉，两只手交叠，对着腐肉搓揉一遍又一遍，黑稠如墨的粘液从这团肉往下淌。
它动作缓慢，似乎要嬴瑜看清。
嬴瑜愣住。
洗？它在洗什么？
她忽然想起方才这只鬼抓她的时候，张嘴喷出的那一股臭烟。
烟味又浓又呛，像是积了多少年的老烟油。
它胸口那个黑洞洞的创口边缘，沾着一层黏稠的、泛着油光的黑渍，似乎是东西烧焦之后凝成的垢。
一个念头慢慢浮了上来。
这鬼嘴里喷烟，胸口积垢。
胸膛里那件让它难受的东西，怕是和烟脱不了干系。
它伸手进去寻，寻不着，又做出清洗的动作。
它在找需要清洗的东西。
被烟熏脏了的东西。
她见过被偷猎者的烟熏出洞子的獾，前爪刨地，口鼻淌涎，拼了命地往土里拱，想躲开那股呛死人的烟。
一个荒谬却又符合逻辑的念头闯入嬴瑜的脑海；
“你是想……把你的肺拿出来？”
话一出口，她自己的后背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鬼浑身一震。
“拿出来，洗干净？”
鬼猛地抬起头，两个眼里流出两道血水，和没有皮的脸融合了。
它拼命点头，点得整个脑袋都在晃动，这时她才发现对方的躯体竟然在晃动中产生波纹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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