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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骂你。”
餐馆里，热热闹闹的，空气里满是酱料跟肉菜的美拉德香气，霍忧端着一副接地气的豹纹老太太皮囊坏心眼挑拨是非。
柳神端庄坐着，翻着菜单，闻言抬眸看了霍忧，语气随意：“他难道没骂你吗？”
霍忧：“我只是没素质，你是有病啊，这不一样。”
你的逻辑很一以贯之，从无偏差——只有利于你。
柳神点了自己要的菜，把菜单给霍忧，轻描淡写一句：“再不一样，不也是一家人了吗？”
嗯这种非我不可的认知自觉很好。
霍忧满意了，正要点餐，听到柳神补了一句，“而且我有病显得可怜，非我所愿，但你没素质乃主观，堪比违法，屡屡把警察招来，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骂得好脏啊柳同学。
霍忧：“你没违法么？还跟我一样窃听别人心里的想法。”
这俩货心里有鬼，干完坏事后，各种窃听当地人跟番主府官方人员的内心，说好听点是自保，说难听点是不择手段。
但这俩年纪轻轻杀人如麻，压根没啥心理负担，可真要掰扯起来，也是能拿来自黑的？
柳神瞥过这人挑剔自己时还不忘点的餐品，眼眸不动声色，双臂搭着餐桌，手指细长轻点桌面，“其实你的窃听已然比我全面跟深入，我没必要窃听。”
霍忧：“嗯？不信我？不过，自己有主动权，跟投递他人以信任不一样，你这点习惯很好。”
霍忧这话是真心的，她并不喜欢别人百分百的依赖。
柳神眼底暗暗，手指不咸不淡握着水杯喝水，“只是觉得一群庸碌之辈能提供的情报有限，内容也不甚干净，还得花费心思倾听，这本身是个不好的差事，没得只让你一人受罪，既然是一起办事，就是一起受罪。”
人心能干净到哪里去。
她跟霍忧都有能力完全了然甚至掌控别人的一生，但没必要而已。
有必要的时候，其实也受罪。
？？？
我的天。
霍忧好歹还是司法体系思维，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干八万人的时候之所以还在自我的价值体系内，是因为符合这个超武宇宙的敌我+利益双重利我原则。
提前从学校的象牙塔混入战场厮杀的铁血而已，而她本质早就经历过罪案体系乃至世界政治以及军事的残酷厮杀了。
司法之内，一切争端尽在其中，其实是这世上最冷酷的职业。
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女孩，所以才会次次惊叹于柳神的纯天然——无情。
可人家这种无情表现出来得很体面，没有人情味，但温和礼貌。
至少她这番解释，有理有据的。
神音：“其实像你们这样崛起的人，在外人看来，屡屡提及底层崛起跟人种问题，包括天体王者或者那些大贵族，这么忌惮你们，就是源自于此，阶级矛盾意味着资源分配的不公跟矛盾，可他们打死都没想到作为底层崛起的代表人物，你们两个，没有一个是在乎的。”
霍忧不在乎，是因为她自己曾经跨越过，也知道自己迟早得到，或者现在已经得到了。
柳神不在乎，就是真的没把这个当回事。
“纯天然”
。
霍忧用这三个字形容她，其实藏着另一种隐晦的认知：霍忧怀疑柳神不是正常生命体，不是什么无骸者，而是更隐晦，命运因果线更隐晦高级的存在，而且百分百跟这个宇宙的最顶级存在挂钩。
她这么想，柳神也知道，也知道霍忧同样禁不起查，双方心照不宣。
最致命的把柄跟秘密，都在对方脑海转身即逝的灵光一现中，随时可以拿捏，要挟，反制对方，但不管中间如何矛盾，如何敌对，如何争斗，都会反复归一——结盟，一体。
也算是一种全方面权衡过的妥协吧。
“你这说法，我也蛮喜欢。”
霍忧依旧不吝赞赏，情绪价值依旧拉满。
柳神：“你喜欢的倒是挺多，跟霍青樘也是这样的吗？”
喝酒的时候，醉醺醺，仰头跟那姓霍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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