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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见夏的脸颊瞬间爆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垂下眼，盯着那粒白色药片，指节蜷缩了一下。
“我……”
她想反驳，想说她没有那么娇气，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阮听雪没再说什么，只是将那杯清水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动作里有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最终，裴见夏还是伸出手，捏起那粒药片，放进嘴里，灌了一大口水，囫囵咽了下去。
药片划过喉咙，留下一点微苦的余味。
“谢谢。”
她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哼哼，垂着眼不敢看阮听雪。
阮听雪“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放下手中的水杯，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利落地穿上。
“走吧。”
她言简意赅，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朝着门口走去。
裴见夏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她们要去哪里？
电梯一路下行，金属壁映出两人的身形，相同风格的装束，看起来竟真的有些像是一对新婚妻妻，让裴见夏一阵恍惚。
阮听雪径直走向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早已在车头等候。
见两人一前一后走来，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目光低垂：“阮总好。”
她余光看向阮听雪身后的女人，犹豫着称呼。
“裴小姐，从今天起，便是我的妻子，阮家的女主人。”
司机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惊诧，但职业素养让她立刻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毕恭毕敬地微微欠身，将称呼补充完整：“夫人好。”
简单的两句对白，像是石子投入了裴见夏的心湖，激起一圈混乱的涟漪。
她从十八岁起，便跟着季禾安，可季禾安却从未承认过她的身份，对外也只是宣称借宿在她家的、保姆的女儿。
她甚至觉得，地下情人，都是自己恬不知耻的自居。
她向来习惯了隐于人后的身份，却从未有人如此坦荡地介绍过自己。
可新婚妻子也罢、阮家的女主人亦或是夫人也好，都是她所承担不起的。
裴见夏下意识地看向阮听雪，对方却已神色如常地弯腰坐进车内，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见她发呆，阮听雪远山眉轻挑，“发什么呆？”
裴见夏也只能硬着头皮，在司机恭敬的注视下，跟着坐了进去。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车内空间宽敞安静，淡淡的冷香萦绕。
阮听雪似乎有些疲惫，上车后便微微阖上眼，靠在椅背上养神，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有些疏离。
她还在纠结究竟要去哪里的时候，阮听雪突然开口：“民政局。”
前排司机应声，挡板升起，车子开始缓缓启动。
裴见夏愣在原地，可见阮听雪闭着眼，似是困极，很快便睡沉。
她恍然想起昨晚，自己初尝情事，又兼醉酒放纵，格外缠人。
几乎是凭着本能勾着阮听雪索求无度，直到天色将明才力竭昏睡过去。
阮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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