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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剑堂的校场上，弟子们围着石槽磨剑，玄铁砂混着清水溅起细碎的银光。
铁崖长老背着手走过来，他随手拿起一柄长剑，指尖轻轻弹在剑脊上，“嗡”
的一声荡开一阵清鸣。
“刃口还得再开半分。”
铁崖长老看到剑就来了精神，一边比划一边道，“黑风岭的魔兵身穿玄铁甲，剑锋软了便砍不动。
须得再多磨半个时辰，明日我挨个来验。”
“是，师父！”
弟子们齐声应下，磨剑的声响更密了些。
寒芒在火光里一闪一闪。
药堂后院的丹炉冒着淡白的烟。
筠霜守在炉边，手里拿着蒲扇，目光盯着炉口的火候。
楚霖蹲在旁边添炭，脸被烤得通红。
筠霜有些犯困，打着瞌睡，一晃神差点撞到柜子上。
她朦朦胧胧地醒过来，眼睛还未全睁开，就习惯性地伸手往药罐里添上一勺切碎的冰莲草。
楚霖忙过来扶住她的脑袋，心疼道：“去歇歇吧，我帮你做。”
筠霜抬头看看楚霖，眼睛还是没有完全睁开，她只傻乎乎地笑笑，耳尖唰地泛了红：“谁、谁要你帮。
我只是有点晃神了。”
可她脚下却软了软，刚直起身就差点跌倒，楚霖赶紧伸手扶住她。
他干脆把蒲扇从她手里抽出来，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往旁边石凳上送：“可拉倒吧，眼睛都粘在一起，再杵这儿待会儿估计都得栽进丹炉里。
你去里屋睡一会儿吧。”
筠霜挣了一下没挣开，就顺着劲儿坐下。
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火小些，第三层丹火要稳，猛了会裂丹。”
“冰莲草要等丹色转青，才能放第二勺。”
“知道知道。”
楚霖连连应着，手里蒲扇压了压，火候立刻稳下来。
他一边扇火一边回头笑道，“你看，我的手艺不比你差吧？”
筠霜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的侧影。
火光映在他脸上，额角沾着薄汗，添炭的动作很是利落。
她沉默了一会儿，道：“黑风岭瘴气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逞能呀。”
楚霖手上动作一顿，回头冲她咧嘴笑，露出两颗虎牙：“放心，我还得回来继续帮你炼药呢。
等到了黑风岭，我便去阴崖给你采雪芝，听说那东西养神最好了。”
“谁要你的雪芝。”
筠霜嚷道，别过脸去，耳尖还是红红的。
丹炉里飘出淡淡的丹药香，混着炭火的暖意，在夜风里慢慢散开。
烟气越过灵丹堂的青瓦，向山下飘去，和演武场的营火混到一处。
灵剑堂操练的呼喝，铁器相击的脆响顺着风传过来，清亮利落；
符箓堂的灯火连成一片，朱砂混着松烟的气味漫在风里；
山坳里的精锐营地偶尔传来几声弓弦的振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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