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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老人说。
“好吃您多吃点。”
“够了。
吃不了多少。”
他把勺子放下,靠在枕头上。
苏念卿把碗收走,给他擦了擦嘴角。
老人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小苏。”
“叔叔。”
“你是个好姑娘。”
苏念卿低下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小陆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叔叔,能遇到他,也是我的福气。”
老人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晚上,三个人站在枣树下。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的光落在风筝上,老鹰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活了一样。
“明天放风筝?”
苏念卿问。
“嗯。
明天。”
陈渡抬起头,看着月亮,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陈渡。”
陆沉舟叫他。
“嗯。”
“你爸会好起来的。”
陈渡没有说话。
他把风筝从石桌上拿起来,挂在枣树的枝丫上,和老鹰的眼睛在月光下亮着。
苏念卿伸出手,握住了陆沉舟的手,手指冰凉,他握紧了一些。
夜深了。
苏念卿走了,陆沉舟送她到巷口。
路灯昏黄,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堆堆黑色的碎纸片。
“沉舟。”
“嗯。”
“陈渡他爸,还能撑多久?”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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