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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渡看着他。
风从巷口灌进来,冷飕飕的,吹起两个人的衣角。
“那就好。”
陆沉舟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陈渡。”
“嗯。”
“你爸的药,明天念卿送来。
六品的,固本培元,对腿疼有好处。”
“好。”
陆沉舟转过身走了。
陈渡站在梧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幕里。
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梧桐树。
枝丫光秃秃的,在路灯下投下交错的影子,像一幅用炭笔画的画。
一片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雪花化了。
他转身往回走。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脚下碎雪被踩实的轻微声响。
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影影绰绰的,像是一幅幅静默的剪纸。
他推开院门,枣树站在院子里,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把木剑,木剑在风中轻轻晃动。
红绳系着的结被雪打湿了,颜色更深了,像一条凝固的血痕。
他走到树下,抬起头看着那把木剑。
剑身上落了一层薄雪,清漆的光泽被雪盖住了,变得暗淡而柔和。
“爸,您睡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屋里没有回应。
只有风穿过门缝的呜咽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
他站在那里,雪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头发上。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那把木剑。
剑身晃了晃,雪簌簌地落下来,落在他的手上,凉凉的。
他站在那里,很久。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的光落在枣树上,落在那把木剑上,落在他的脸上。
雪还在下,细细的,密密的,像是有人在天空撒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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