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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亏得陆沉早有准备，三千年以来每次在光阴长河中的走马观花，都是一场历练，再加上陆沉当年曾被佛祖拉入那座大千世界，故而岁月流逝，即便漫长得近乎无限长无穷尽，对陆沉而言，依旧算不得什么难关。
否则换成一般的十四境，恐怕都要被这种“空其空”
“无有无”
之境给折磨得道心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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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终于停下脚步，长呼出一口气，到了到了，终于被自己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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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袍两只大袖中的一大摞青紫符箓都已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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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眼前景象，就像来到了一座广袤无垠的水面，平如镜面，脚下布满砂砾，不计其数，五颜六色，绚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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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
宛如一层薄薄的琉璃，那些砂砾，其实细看之下，每一颗沙子，都是一颗星辰，只是铺了一层又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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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沉穷尽目力的极远处，有一条好似铁锁横江的长链，如一条线横亘在天地间。
如果非要名之，大概可以称之为“因果”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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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陆沉依旧没有找到自己想要与之对话的那尊远古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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阍者身份，神职之一，是看守光阴长河的后死者和犯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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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现在打道回府，也是不虚此行了，终于见到了一大拨“活物”
，古异鬼怪神仙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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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身穿青色长裙，衣袂缓缓飘摇，有画壁仕女那种衣带当风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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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跪坐姿势，身前摆放着一条小案几，上边搁着几件样式古朴的陶制酒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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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座不断下沉的悬空巨山，约莫比中土五岳加在一起还要更高。
但真相却可能是比浩然天下的一粒尘土都要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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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巅有个手捧头颅的项上无头者，头颅之上，眼多如蜂巢之孔，发现陆沉之后，或眨眼或闭眼，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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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停开口言说、手指书写、类似用鼻音颂唱佛偈两个字的古怪存在，似乎不喜被人打断自己，爆喝一声，“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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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这个古怪存在又开始重复，那两个字，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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