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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世界里，只是寥寥几笔就勾勒出男人的大致轮廓。
余昀的余光落在沈翊身上，他不是没有见过沈翊作画，但每一次亲眼目睹作画过程内心都忍不住赞叹。
对于画家来说，画物和画景都不难，因为物和景大多是死的，甚至只要照猫画虎即可，普通人只要足够用心也能画出几分神似，但人却是活的，要想画出人的神态是最难的，正所谓神似难于形似。
但对于沈翊来说，这两者缺一不可，他都能完美展现。
很快一张人脸跃然纸上，其神态之灵动让余昀一时忘了这只是一幅画。
男人仗着一张倒三角脸，额头很宽，下巴则较窄，头发中分微卷到肩，眼睛狭长，嘴唇偏薄，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疏离。
单从气质上来看，余昀总觉得这男人像个艺术家，或者至少是从事相关的职业，但细看面部特征又觉得这人让人看了有些不舒服，心里发毛。
沈翊一眼就看出余昀在想什么，开口：“他接近史小薇和廖君应该有我们不知道的目的。”
余昀连忙点头表示认同：“我也觉得这人看上去怪怪。”
“查一下这人的身份信息。”
沈翊一边说一边用手机将人像拍了下来，发到了群里，很快每个人都收到了消息。
“明白。”
余昀立刻将人像放入资料库里进行比对，很快比对结果就出来了，电脑里出现的人像和沈翊画的可以说一模一样，只是黑白和彩色的区别。
余昀强忍下心头的激动，努力保持镇定：“查到了，这个男人名叫崔又野，33岁，北江本地人，住在九合小院，是一名……”
余昀瞳孔微缩，握住鼠标的右手手指下意识收拢。
“什么？”
沈翊心头一紧，俯身追问。
“调香师。”
余昀一个一个字地说出这三个字，侧身看着沈翊，眼神里满是不安。
沈翊也微微一愣。
画出人像之后沈翊根据人像的气质也有过一番猜测，但没想到崔又野竟然是一名调香师。
调香师……年轻女子失踪……沈翊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脸色发白。
“沈翊你想到什么了？”
余昀察觉到沈翊的不对劲，抓住他的肩膀。
沈翊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哑：“你看过一部叫香水的电影吗？”
余昀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沈翊呼吸微滞，缓缓抬眸，桃花眼深处似藏着一泓幽静的深潭，令人看不出浅深。
“《香水》改编自德国作家帕特里克·聚斯金恩的小说《香水——一个凶手的故事》，电影讲述了18世纪一个名叫格雷诺耶的嗅觉天才为了制作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香水连环杀害少女的故事。”
沈翊泛着冷意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让余昀莫名感到后背发凉。
“你是说……”
余昀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颤抖，“你是说崔又野带走史小薇和廖君是和电影里一样为了……为了制作香水？”
只是说出来，余昀都觉得疯狂。
沈翊微微点头，声音低沉：“他在模仿格雷诺耶。”
可是……这也太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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