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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凡人的世界？】
陈言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老头。
好吧，这家伙是癫的？
敢在域界大声辱骂天道辱骂大道是狗屁……
不过，他说的“牢笼”
，然陈言心中微微一沉，若有所思。
...
雪光映照着冰树的脉络，银色光流在枝干间缓缓游走，仿佛整棵树都在呼吸。
星芽的手掌贴在门扉上，那扇由千年寒冰雕琢而成的巨大门户没有锁，也没有纹路，却在她触碰的瞬间发出低鸣，像是沉睡亿万年的喉舌第一次震动。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但没有收回。
“如果所有人都忘了我，我还会存在吗？”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湖，激起无声涟漪。
冰门裂开一道缝隙。
不是机械开启，也不是魔法幻象，而是整块冰如同记忆般自我重组??分子级别的重构，带着某种近乎温柔的秩序。
光从裂缝中溢出，不刺眼，也不炽热，只是一种澄澈的、流动的蓝白色，像是晨曦初照时湖面泛起的第一缕波光。
星芽迈步而入。
身后，风雪依旧呼啸，阿禾站在山丘之上，手中铜铃不再震颤，反而变得滚烫。
她知道，这一刻，已无法回头。
遗迹内部并非空旷大厅，也不是神庙式结构，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镜原”
。
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黑冰，倒映着头顶旋转的星河??那不是真实的星空，而是由无数细小符号构成的动态图谱，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个问题的诞生。
星芽走在镜面上，每一步都会激起一圈涟漪，涟漪扩散之处，浮现出模糊人影：有穿长袍的古人跪坐焚香问天，有囚徒在暗室中用指甲刻下“为何是我”
，有科学家凝视显微镜喃喃自语“这真的是终点吗”
，还有一个小女孩抱着破旧布娃娃，在地震废墟里哭着喊：“妈妈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些影像一闪即逝，却又真实得令人心痛。
忽然，前方出现一株悬浮的青梧幼苗，通体透明，根须垂落于虚空中，叶片上流淌着与冰树相同的银光。
它静静漂浮，宛如等待已久。
一个声音响起，不是来自耳边，而是直接浮现于意识深处：
>“你带来的问题，已有回响。”
星芽怔住。
“谁在说话？”
>“是所有曾以真心提问的人。”
>“是你之前的所有‘你’。”
幼苗轻轻摇曳，一片叶子飘落，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种子，缓缓飞向星芽。
它停在她掌心，温润如泪滴。
>“这不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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