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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胸膛裂开，一团跳动的金色光球被他硬生生扯出。
那是他的本源命魂，凝聚着两千年来所有转世的记忆、情感与执念。
“这是我的‘人性’。”
他将光球递向她，“拿去吧。
有了它，你就能压制体内的神念侵蚀，不再受控于任何宿命。
你可以选择毁灭一切，也可以选择重建秩序??但这一次，由你自己决定。”
谢芷涵怔住。
她看着那团温暖光芒，仿佛看见儿时兄妹共赏萤火的夏夜，看见母亲临终前含泪微笑的脸，看见沈砚一次次在轮回中寻找她的身影……
她伸出手，却又停在半空。
“如果我接受了它……我就再也无法下手杀你了。”
她低声道。
“那就别杀。”
沈砚笑了，“我们本就不该互相残杀。
他是他，我们是我们。
八首神君想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容器，但他永远不懂??真正强大的，从来不是吞噬一切的怪物，而是明知结局仍愿守护所爱的凡人。”
泪水终于滑落谢芷涵眼角。
她接过命魂，光球融入掌心，瞬间化作暖流遍行全身。
那些盘踞在经脉中的邪毒纷纷退散，八道虚影哀嚎溃灭。
她的眉心血痣渐渐淡化，发色由黑转青，气质如霜雪消融，回归最初的纯净。
然而就在此刻，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怒吼！
整个殿堂剧烈摇晃，祭坛崩裂，黑曜石化为齑粉。
一股滔天怨念自地核涌出，凝聚成巨大的八首虚影，咆哮不止：
“你们休想逃脱！
吾乃万毒之主，不死不灭！
只要世间尚存一丝怨毒、贪欲、憎恨，我便永生不息！”
“你说得对。”
沈砚站起身，面向那团混沌，“你确实不会死。
因为你本就是人心黑暗的投影，是修真界千年积弊的产物??弱肉强食，掠夺成性，视众生为刍狗。
你不过是把这一切放大到了极致。”
他回头看向谢芷涵：“但正因为如此，你也有弱点。”
“什么弱点？”
她问。
“你只能依附仇恨而活。”
沈砚淡淡道，“如果没有恨，你就什么都不是。”
话音落下，他猛然跃起，扑向那八首虚影！
没有法宝，没有神通，只有一具残破躯壳和一颗不肯屈服的心。
两人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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