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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树喘息着问,“从第一世开始,你就一直在等这一刻?”
“等?”
魂若若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不,我不是在等,而是在**养**。”
她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菱形晶体,内部流转着无数光影画面??有少年萧炎焚香修炼的身影,有他与药老相依为命的温情瞬间,也有他在生死边缘挣扎咆哮的画面……更有一幕幕被隐藏的真相:那一世,他亲手斩杀挚爱;那一世,他背叛师门只为追求力量;那一世,他在绝望中堕入魔道……
“这些都是他的记忆碎片。”
魂若若低语,“但我收集的,不只是记忆,还有情感、执念、怨恨、悔意……所有构成‘自我’的东西。
你知道吗?一个人的灵魂,并非固定不变,而是随着经历不断重塑。
每一次轮回,萧炎都在改变,越来越不像最初的自己。”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而你,却一直想让他回到‘最初的模样’??那个纯真、热血、愿意为苍生赴死的少年。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样的他,根本无法承受你赋予的使命?”
古树沉默。
它当然知道。
正因如此,它才一次次推动萧炎走向极端,让他经历背叛、失去、痛苦,甚至亲手毁灭所爱之人,只为锻造出一颗足够坚硬的心。
可魂若若说得对??那样的心,早已不是原来的那颗心。
“你想要什么?”
古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无法彻底掌控轮回。
只要我本体苏醒,一切都会重置。”
“重置?”
魂若若笑了,笑容凄美而决绝,“那你可知道,为什么这一世的轮回迟迟没有结束?为什么萧炎明明已经触碰到斗帝门槛,却始终无法真正突破?”
古树瞳孔一缩。
这个问题,它也一直在思索。
按理说,经过百世磨砺,萧炎早已具备登临巅峰的资格。
可每当他接近那一刻,冥冥中便有一股力量将他拉回,仿佛天地本身在拒绝他的晋升。
而现在,魂若若给出了答案。
“因为……”
她缓缓举起那枚晶体,轻声道,“真正的‘萧炎’,还困在第一百零一世的轮回里,没能醒来。”
“什么?!”
古树震惊无比,“怎么可能?轮回最多只能维持百世!
再多便会崩塌!”
“所以我说你天真。”
魂若若冷冷道,“你以为轮回是百次循环?错了。
它是螺旋上升的结构,每完成一次轮回,就会在更高维度留下一道‘影子’。
而当这些影子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诞生一个超越所有轮回的‘真实个体’??也就是所谓的‘完全体萧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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