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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吗？”
苏璃的声音穿透时空，“你们最初，也是想救人的啊。”
寂静降临。
九尊石像在同一刻碎裂，化作灰烬随风而去。
唯有那九团幽蓝火焰未曾熄灭，反而缓缓飘落，围绕苏璃旋转一周后，融入她掌心的愿焰之中。
裂隙闭合，星河归位。
众人久久无言。
良久，紫妍才喃喃开口：“你没有消灭他们……而是净化了他们的执念。”
“杀戮解决不了轮回。”
苏璃睁开眼，眸中金光流转，“真正的终结，是让他们记住自己是谁。”
萧炎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所以，你现在既是苏璃，也是……悲悯之主？”
“不。”
她摇头，“我没有两个身份。
我只是一个曾经迷失，如今找回自己的女人。
所谓的‘悲悯之主’，不过是世人对我期待的投射。
但我只想做我自己??一个会害怕、会哭、也会因为你说了一句暖心的话就脸红的人。”
他笑了，眼角泛起细纹：“那……愿意让我陪你走完剩下的路吗？”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风起，铃响，满山蓝鸢尾齐齐摇曳，仿佛天地都在为之庆贺。
***
三月后，苏璃正式重开“归愿医堂”
，不限门第，不论出身，凡愿学医救人者皆可入门。
她亲自授课，第一课不在殿堂，而在镇外贫民窟。
那夜大雨倾盆，她带着数十名弟子走进泥泞巷道，为染疫老妪施针。
雨水打湿她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汗水与泪水。
“医者的第一课，不是背诵药典，不是研习经络。”
她跪坐在破席上，一边捻针一边说道，“而是学会蹲下来，平视每一个苦难的眼睛。”
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问：“师尊，您如今已是万人敬仰的存在，为何还要亲历这般污浊？”
苏璃拔出最后一根银针，轻轻替老人盖好衣被，然后抬头看他：“因为我怕忘记。
怕有一天，我会变成高高在上的‘神’，忘了自己也曾蜷缩在角落里，等着有人对我说一句‘别怕，我来了’。”
那一夜，许多弟子在雨中跪下，不是拜师，而是忏悔??为自己曾有的傲慢、偏见与冷漠。
半年后，南方瘴疠横行，数百村庄沦为死地。
朝廷束手无策，世家避之不及。
唯有愿使军团挺身而出，苏璃亲率三百弟子深入疫区。
他们在毒雾中建起简易医棚，以自身为引，运功逼出体内愿焰，净化空气水源。
苏璃更是日夜不停施针用药，七日未眠，最终晕倒在病榻之前。
萧炎赶到时，她已虚弱至极，唇色发紫，指尖冰凉。
“为什么非要这样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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