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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娜並非在发问,而是在陈述一个她刚刚意识到的、残酷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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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
橘子的声音有些乾涩,“你促成了人类的统一和科技飞跃,本想是为了让斗罗星整体强大以抵御外敌……但这最终会导向魂兽生存空间的彻底消亡?”
“不是可能,是一定!”
古月娜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她眼神有些迷离了,说:“仔细想想,你不觉得我们的计划太过地顺利了吗?顺利到,连唐三都死了。”
橘子双眼骤缩,她品味了好几次古月娜的话术:“你去神界了?”
古月娜只是苦笑一声,她已经用不著隱瞒这些事情了。
“我很抱歉,隱瞒了这件事,实际上我已经与唐三战斗了两次,且全部胜出!”
“但胜利来得太容易了,橘子。”
她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一个统治神界万年的神王,竟然这么轻易地就……陨落?”
古月娜把自己在神界的经歷全部说给了橘子。
后者沉默了,她看向古月娜的眼神也变得难以置信起来。
原以为这位满脑子都是修士思维的龙王陛下,居然有如此手段,不声不响的把神界清理乾净。
对此,她竟然一无所知!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橘子颤抖地拿下了眼镜,欲言又止。
沉默了良久,她才无奈地看向古月娜,“很抱歉,我的精力已经到极限了,接下来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了。”
这话既是训诫,也是坦白。
橘子终究是凡人,她的精力与韧性,早在推进统一斗罗大陆的时候,朝堂压制臣子的时候被消磨殆尽了。
古月娜看著橘子,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点点头。
她眼下,又回到了起点,那卓越的瞳术能够令她一眼看穿层层的真实,就像现在,她毫不怀疑自己落入了陷阱。
你不是打算统合斗罗星,对抗天外邪魔吗?那么,你该怎么平衡人类与魂兽的关係呢?这事最致命的,也是最危险,她也是后知后觉,才发现了这个问题。
一面是『自己那不堪的『记忆,一面又是企图『守护的责任。
古月娜感觉自己就像始终处於被动状態,对方蒙著面与她对弈却能不断地让自己疲於奔命。
纵然她的实力增长速度超过了对方的预料,也无法將战术上的胜利转化为战略胜利,於大局下並无效果。
这种憋屈,令她倍感屈辱。
“我有点理解,最初的自我的预言了。”
名为【古月娜】的实验个体,在与唐三身后那恐怖存在对峙下,一个个的消耗殆尽。
所有线索似乎都指向一点:“古月娜”
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针对“变数”
的消耗战。
粉瞳中闪过几分自嘲。
如果“古月娜”
这个身份,这个註定要与人类產生羈绊、最终可能走向妥协甚至“献祭”
的银龙王,本身就是一个设计好的“破绽”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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