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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报仇也是应该的，父债子偿，父仇子报，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大口酒。
“不过，当年他爹都不是我的对手，他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又能翻起什么浪？”
刘今安夹了一筷子酱牛肉，丟进嘴里。
“这可说不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嘛。”
顾城捏著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他抬起头，审视地看著刘今安，眼里露出一丝精光。
刘今安迎著他的目光，坦然自若。
甚至还衝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说的也对。”
半晌，顾城收回了视线，似乎觉得自己的警惕有些多余。
他摆了摆手，自嘲道：“不过，我顾城当年既然敢做，就不怕他儿子来寻仇。”
“我这辈子，树的敌还少吗？要是个个都怕，还能有今天的顾氏集团？”
这话说的豪气干云，却也透著一股血腥味。
刘今安无语。
不怕？
你不是不怕，你是根本就没把人家放在眼里。
你更想不到，你的女儿，正把仇人之后，当成救命恩人，捧在手心里。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
“今安啊，”
顾城突然抬起头，直视刘今安。
那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你应该听曼语说过，我老家在h市。”
他语气低沉，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
“当年我才十七岁，便一个人来江州闯荡，那时身无分文。”
顾城手指摩挲著酒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我睡过桥洞，捡过垃圾，甚至为了一个馒头跟野狗打过架。”
“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笑了笑，那笑容带著一丝自豪。
也带著不为人知的沧桑与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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