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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捷珩问。
秦锡沉默片刻，突然反问：“你没察觉哪里不对劲？”
“这儿哪哪儿都怪啊，你咋突然这么问？”
“我是说……”
“哦！
我懂了！”
商捷珩一拍大腿，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这么一说还真对！”
他很快反应过来秦锡指的是什么，是自己的感知出问题了。
“我感觉我的大脑像是被人干扰了，不然刚才在里面也不会那么狼狈被人追。”
以商捷珩的能力，根本不至于对杀意迟钝成那样，正常情况会是他的大脑先捕捉到危险，身体才会跟着动。
可在刚才那刀尖都快蹭到商捷珩的皮肤了，脑神经才后知后觉地拉起警报。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人在刻意屏蔽他的感知。
而更讽刺的是，商捷珩从一开始踏入这片小世界起，大脑就从未发出过实质性的危险信号，他才理所当然地放松了警惕。
对于一个精神系异能者而言，没有什么比不再相信自己大脑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时刻了。
商捷珩站在阴云之下，忽然陷入了一种深沉的自我怀疑，他们现在看到的、听到的、触摸到的一切，究竟哪一部分，才是真实存在的？哪一部分，又是假的呢？
就在这时商捷珩的小脑袋瓜被人轻拍了几下。
“没关系，现在意识到完全不迟，我们现在得调整一下对策。”
商捷珩觉得也是，他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洛伊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先回去跟洛伊通知一下，最后一样东西没买到。”
“我跟你去。”
.
古堡沉重的门再次被推开，商捷珩和秦锡并肩走了进去。
大厅里，晚餐早已在长桌上摆好。
洛伊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那几只临阵脱逃的小精灵正围着她叽叽喳喳，声音细碎，听不清楚在说的什么。
见走进来的是两个人，洛伊脸上那温柔的笑意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嘴角又恢复了完美的弧度。
“回来了啊，商同学。”
洛伊站起身，一脸担忧，“我都听小可爱们说了，你在舞会上遭遇危险了？怎么样，没伤着哪里吧？”
还好商捷珩跟秦锡已经察觉到洛伊的不对劲，不然那副关切的神情，要是放在不知道内情的外人眼里，简直就是体贴入微的好雇主。
商捷珩心里冷笑，瞥了一眼那几只小精灵，一股怒气又窜了上来，明明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现在回来倒成了报信的功臣，脸皮真够厚的。
但他也懒得跟这些洛伊造出来的虚拟产物计较，只回答道：“有秦锡在外面接应，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假装愧疚：“不过抱歉啊洛小姐，那张采购单被人划破了，最后一样东西没买成，我也记不清是什么了……只能先回来跟您报备。
您直接扣我工资吧，算我没完成任务。”
洛伊却是一脸慈爱地摆了摆手：“这话可就见外了，不就一样东西没买到吗？下次采购补上就是了，人没事就好。”
她笑着转身，朝两人招了招手，“别站在那儿了，晚餐都凉了，奔波这么久肯定饿坏了，先留下来吃点？”
商捷珩心里突然反悔了，他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多待，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拒绝。
一旁的秦锡却抢先开了口，“抱歉了洛小姐，这点您可能不知道，商捷珩的父亲今天特意在家等着他回去吃饭，我刚才来这边急着找他，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所以就不留下来用餐了。”
对！
就该这么说！
商捷珩立刻心领神会，脸上瞬间堆起灿烂又夸张的笑容：“真的吗？我都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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