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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站在那里，脸色骤变，由白转青，又瞬间涌上潮红，眼眶迅速红了。
她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妹妹，呼吸乱得像要哭出来。
原来……原来小妹早就想成全她和凌渊，是凌渊自己追的、哄的、骗的……她心头猛地一酸，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却带着浓浓的心疼：“小妹……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凌渊他……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妈妈正沉浸在自己的委屈里，忽然听见大姨那带着哭腔却又完全不对劲的声音，她愣了一下，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姐姐那骤变的脸色和眼眶里的泪水，声音带着疑惑和担心：“姐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副样子？”
大姨再也忍不住，猛地往前一扑，完全顾不得自己还穿着外袍，一脚踩进温泉边沿，泉水瞬间浸湿了她的衣摆和鞋袜。
她双手死死抓住妈妈的双臂，指尖都在颤抖，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声音又急又乱，带着快要哭崩的鼻音：“小妹……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要是早知道这些，我怎么可能还……还那样对你……”
妈妈被姐姐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却立刻反手轻轻按住大姨的手背，声音软下来，带着姐姐特有的担心和安抚：“姐姐，你别急……慢慢说……你不知道什么？到底怎么了？别吓着我……”
大姨哽咽着，泪水一串串往下掉，抓着妈妈手臂的手更紧了些，声音断断续续却又急切得像要把二十年的误会一次性倒干净：“我……我一直以为……你和凌渊就是顺势而为啊……长辈逼婚，你们俩责任为主，日久生情……我以为你们俩都默许对方各玩各的……谁也没把谁当真……我从来不知道你婚前就想过体面分开，成全我和凌渊……我更不知道他竟然信誓旦旦承诺过只对你好，还日日夜夜追你哄你，让你真心爱上他……结果全是骗你的……小妹，你是被他骗了感情啊……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其实有过想办法体面分手、跟我在一起的机会……我要是早知道……我怎么还可能忍着偷偷摸摸二十年……我一直以为你是心甘情愿接受联姻，才怨你抢了我在爱人身边的位置……”
妈妈听着姐姐这一番话，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本以为姐姐会继续跟她对喷，或者至少气得反击，没想到姐姐第一反应竟是这么强烈的自责和心疼……她嘴唇动了动，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手指轻轻颤抖着，只能愣愣地看着姐姐，眼里满是复杂和手足无措。
大姨再也撑不住，猛地一把抱住妈妈，把脸埋进妈妈肩窝，哭声一下子就放开了，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哽咽：“小妹……我才知道你这么苦……可……可我也很苦啊……我找了个自己根本不爱的男人结婚……生下女儿却连养在身边的资格都没有……这些年我偷偷去看她……只能躲在暗处看一眼……她叫我一声‘姨’我都得忍着心酸笑……我连抱抱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敢……我怕被人发现……怕毁了凌渊的前程……也怕连累你……我们俩都一样苦……都被凌渊骗了……呜呜……凌渊他……他跟我们两个都没说实话啊……”
妈妈听着姐姐这番撕心裂肺的哭诉，心头那股积压了二十年的怨气忽然就软了。
她也反手紧紧抱住大姨，泪水再也止不住，姐妹俩就这么在温泉边沿抱成一团，哭声交织在一起，带着哽咽和鼻音，雾气里全是两人压抑多年的委屈：“姐姐……我……我也不知道你这么苦……我们姐妹俩……都被他骗了……呜呜……别哭了……我们以后……再也不吵了……”
姐妹俩抱成一团哭了许久，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抽泣和鼻音。
雾气里，母子姑侄三人围在温泉边沿，衣服都湿了大半。
小云一直握着妈妈的手，低着头没说话，直到姐妹俩哭得差不多，他终于抬起头，声音带着少年气的委屈和气愤，小声嘀咕：“爸爸……怎么这么坏啊……骗妈妈，还骗大姨……”
妈妈和大姨同时一怔，随即破涕为笑。
妈妈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大姨更是先擦了把脸上的泪水，伸手轻轻摸上小云的头，手掌带着温泉的温热和湿意，声音还带着哭后的鼻音，却柔和了许多：“云儿……你爸爸他……也不是坏，就是花。
其实我和你妈应该都能想明白他那点儿心思，他也没什么别的坏心眼。
联姻哪那么好退，就是想齐人之福呗……只是没想到把你妈妈惹急了，他又碍于自己背诺在先，只能对你妈装聋作哑呗。”
妈妈听着大姨的话，眼里还残留着泪光，却也轻轻笑了笑。
她转头看向姐姐，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试探：“姐……那你现在知道了，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大姨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手还停在小云头上没拿开。
她看着妹妹，眼里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声音低沉却坚定：“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我……我不打算离开他。
我和你不一样，小妹。
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过凌渊专一。
我们俩的感情，本来就是知道他花心、我也接受他花心的基础上走到一起的。
青梅竹马的情分不是假的，我气的是他骗了你感情，也气他那时候不去争取名正言顺娶我的机会……虽然现在娶了。
可这些事，我是要和他算算账的。
不过……感情还是在的，我不会因此和他离婚。”
大姨看着妹妹，眼里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红肿，却已经平静下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和却带着关切：“小妹……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妈妈闻言，轻轻搭上小云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雪白丰满的乳房微微压在小云臂上，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坚定：“以后……我就好好陪着儿子了。
其他的事，我都不想了。”
大姨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的温柔。
她伸手又轻轻揉了揉小云的头：“云儿啊，你这小子吃的还真是不错……不止有你妈妈，我虽然不敢确定，但估计你姑姑……也早就跟你好上了吧？”
妈妈没有隐瞒，也没有避讳。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之前发生过的那些事——小云亲眼看到父亲和大姨、表舅妈在温泉里乱搞后受伤的心痛，自己和姑姑如何一步步和小云走到一起的前因后果，简单却诚实地对大姨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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