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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吃饭了。”
谢砚迈着小短腿走进屋中，将碗筷放到了桌子上，“阿姐说哥哥你伤的很重，不能出去，让我把饭菜给你端进来。”
他扬起天真的小脸庞，甜甜开口，“哥哥，你还是阿姐带回来的第一个人，可要好好养伤。”
闻言，祁泽来了些兴趣，嘴角的笑意漫不经心，“你阿姐只带过我一个人回家吗？”
谢砚认真地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你确实是阿姐带回来的第一个人。”
“不过阿姐之前也经常带回来一些小猫小狗，还有受伤的小鸟。”
祁泽一时间无言以对。
谢砚走后，他端起碗喝了几口。
碗中粥汤清透寡淡，大半皆是清水，浮着寥寥几粒碎米，寥寥散落在碗底。
艰难将口中的米汤咽下，祁泽不动声色地把碗放到桌子上。
他眉目沉静，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拢好散乱衣襟，动作稍扯动患处，指节几不可察收紧，转瞬便松开来，缓缓朝屋外挪步。
院角的筐中，放着谢昭从山中寻回的矿石，另一筐则是刚采来的草木，地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瓦盆，略显杂乱。
她挽着粗布袖口，额角带上细碎汗珠。
左手按着陶缸，右手拿着舀子，正用力捣着什么。
祁泽眉头微蹙，疑惑地走过去，“你在做何？”
“是你啊，你能下床了？”
谢昭抽空抬眸看了对方一眼。
看来谢母的药还是很有用的，就是有点贵，必须要加快赚钱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一道宽大的身影挡住了太阳，随后坐在她的身边。
祁泽问，“为什么把它捣成汁，是要吃吗？”
谢昭摇了摇头，自顾自笑出声，“不能吃，这是染布的原材料。”
看着面前男人不解的表情，她解释道，“我打算到时候去卖染布。”
谢昭将瓦盆倾斜，让祁泽能更好地看到里面的东西，“这种染布方式叫做草木染。”
“就是利用植物根、茎、叶、花、果皮所含天然色素，经萃取浸染，辅以媒染剂固色，使色彩附在织物上。”
她继续科普，“染布有两种方式，矿石染色和植物染色。”
“矿石染料凝重饱满，色泽沉丽持久，耐磨耐晒，但质地粗砺，制取较为麻烦；植物染料温雅柔和，养肤安全，却易褪色，各有优劣。”
“我打算将这两者结合起来，草染为底，石染罩面。”
闻言，祁泽的眸光一顿，凝视着对方，“是把植物和矿石直接混合在一起吗？”
“不是，”
谢昭摇了摇头，“要先以植物染料反复浸染，做出底色。
干透后，再把研磨细腻的矿物颜料调胶，刷、罩、涂在布料表面。”
祁泽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剑眉上挑，素来冷冽的眉眼间泛起一抹惊喜，“原来染布还有这么大的学问。”
“这样的话，既兼顾了矿石染料的固色，又保留了植物染色的柔和。”
他斜眼去看谢昭，似乎是没想到面前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会有如此学问。
“正是。”
谢昭手上的动作没停，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环视四周，如今准备工作才完成了一半，矿石还在那里一动不动。
深吸一口气，眉眼染上倦怠，谢昭突然灵光闪现。
“你不是说如果我收留你了，可以帮我干活，现在就有一个事情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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