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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完垃圾，送到回收站，周淑英敲谭艷梅办公室，没人，猜想可能又跑去那个拐角。
过去一看，果然在，正靠著墙抽菸，阳光从气窗上方的玻璃处射入。
从她的角度看，谭艷梅上半身在阳光中，下半身在暗处，如同被斩断了一样。
表情凝重，低头看手机，烟几乎没怎么抽，菸灰烧出一截。
周淑英故意加重脚步声，谭艷梅听见，侧脸望向她，接著把菸灰从窗口弹出去。
还没等周淑英张嘴问，谭艷梅先开了口。
“英子姐，给你看个视频。”
周淑英不明所以，看谭艷梅好像也不想解释，只好先接过手机，点开视频。
一个浴室之类的地方，拍摄者是从门缝朝內拍摄，画面中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赤裸著身体坐在金属椅子上，两个护工，一个手持一米长的硬毛刷子用力刷著老人的身体，另一个手持水管对著老人滋水。
水流很强，水柱击打在老人臃肿鬆弛的皮肤上，出现很夸张的凹陷。
被冲水的老人惨叫著用手遮挡身体和面部，持水管冲水的人偶尔把水溅在刷身体的人身上，招惹对方一阵大骂，冲水的则回头嘻嘻哈哈大笑，两人都戴著口罩，头套，防水的围裙，穿著雨靴。
拿刷子的人情绪很差的样子，一边刷一边“老废物”
“猪”
“让你乱拉”
地咒骂。
看著看著，她察觉出不对，那浴室，墙壁和地面的黄白相间瓷砖是自己熟悉的风格。
周淑英心咚地一跳，立刻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虐待事件就发生在这里！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更多线索浮出来。
那个老人眉眼看著像姓陆的老人，住在高层那边，因为失智失能，配备24小时的护工，住进来之前是嵐山大学的老教授，退休了二十年。
失智后，移民国外生活的一双儿女把他送到这里，选了最高级的套房，配备顶级的服务，包括二十小时贴身陪护之类的条件，一年来探望一次。
这是她听同组的另一个同事吴大姐说的，据说春节那阵儿子女儿来探望，吵了起来，到了几乎要动手的地步。
除了受害者，另外那两个戴口罩的护工，面部遮著，但只要仔细看就能从身形、眉眼和声音等方面认出来。
她在食堂遇见过很多次，很年轻，也就二十多五六岁的样子，一个黄头髮，姓魏，也就是持毛刷子那个，具体叫什么不知道，经常听另一个唤他魏三；另一个拿水管的叫李源，剃毛寸，戴耳钉，说话声音很大，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吊儿郎当的样子，两人都隶属护理部，是全职的护工。
视频大约五分钟之久，周淑英强忍著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適，看完整段视频。
视频播完，恢復到初始画面，她抬眼，困惑地望向谭艷梅。
她不明白，谭艷梅为什么要给自己看这段视频。
“英姐，我想让你当我的棋子，你愿意吗？”
谭艷梅两眼直勾勾地望著她问。
周淑英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你先听我说，”
谭艷平拿回手机操作了一下，塞进口袋，又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这次是猛吸，“视频中那两个人，一个是齐院长的外甥，一个是副院长，也是护理部魏长山部长的侄子。
偷拍到这个视频的人不想曝光自己，但又不甘心这样糟糕的事情出现在咱这里没人管，所以把视频发给我，让我全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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