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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下风帽，揉揉有些泛红的鼻头，“再者，你只有我一个娘家人，若是我不来，你怎么办？”
这么多年，若不是夏夏，恐怕她早就熬不住要回广州了。
甘棠心中感动不已，想要抱抱她，可如今顶着顾雪臣的皮囊，只好作罢。
夏夏吃了茶，身子缓和些，笑，“我干儿子乖不乖？”
“很乖，”
提起自己的儿子，甘棠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吃了睡，睡了吃。
现在天冷，等迟些时候你再瞧瞧他。”
夏夏放下心来，问：“他身子可好些？”
“还行，”
甘棠想起顾雪臣娇气羞涩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就是有些粘人。”
“那就好，”
夏夏瞧着她如今一脸幸福的模样，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不该同她说。
两人自小一块长大，甘棠哪里瞧不出她有话要说，“出了何事？”
夏夏想了想，“广州那边传来消息，已经差不多了。”
甘棠闻言一时没有作声。
夏夏想起当日顾雪臣难产时的情景，心下不忍，“孩子还那么小，也不方便出远门，要不，你再想想？”
甘棠沉默片刻，道：“我打算，把孩子留给他。”
“什么！”
夏夏瞪大眼睛，“你舍得？”
当初她没了孩子，差点没了半条命，如今这个孩子对她有多重要，自不必说。
“原先当然舍不得，”
甘棠轻轻叹息，“可等他出生才发现，其实只要他过得好，同我在一起，或是同自己的父亲在一起，都是一样的。
更何况你没瞧见，顾雪臣有多爱他，那是他拿命换来的。”
夏夏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好，赶紧把自己准备好的一块玉佩拿出来给甘棠。
那玉成色上佳，甘棠说笑，“从前也不见你送我这么好的东西。”
夏夏斜她一眼，“那是自然，谁叫他是我干儿子。”
甘棠道：“既如此，你打算几时与云洲哥哥成婚，然后生一个女儿给他做媳妇儿？”
她愣了一下，脸颊倏地红了，忙解释，“我与云洲哥哥，我，我并没有非分之想！”
说着说着，眼底泛起泪光，“你是怎么知道的？”
甘棠道：“当初云洲哥哥失踪后，我时常瞧见你偷偷躲在屋子里哭。”
夏夏动了动唇，泪如雨下。
甘棠伸手替她抹干眼泪，哽咽，“你这个人从小就这样，但凡是我多瞧上两眼的东西，你就算是再喜欢，也不会说出来。
可我同你说过很多次，当初我娘捡你回来，是我娘待你的情分，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
送走夏夏后，天上又飘起鹅毛大雪，横来的风裹着冰凉的雪粉直往脖颈里钻。
甘棠紧了紧脖颈的雪白毛领，大步朝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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