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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瑾道：“当初是你惟恐天下不乱非要分的！”
自知理亏的秦蓁不说话，一味地抹眼泪。
本就心里难受的顾怀瑾烦不胜烦，起身要走。
她问：“你去哪儿？”
他头也不回，“去想法子赚钱！”
“不高兴？”
甘棠望着就跟丢了魂儿一样的顾雪臣。
他摇头，望向车窗外，问：“这是去哪儿了？”
她伸手轻抚着他的小腹，嘴角微微上扬，“顾大人替我赚了那么多钱，我请顾大人吃些好吃的。”
两刻钟后，马车在张记点心铺子停下。
甘棠问：“可要去里头坐坐？”
张记除却樱桃煎等甜点，还售卖各种时令水果。
顾雪臣颔首，“也可。”
两人入了铺子，甘棠买了些时令鲜果。
出来时，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望着在对面胡同口卖西瓜的绛河。
今儿天实在太热，头戴草帽的小姑娘躲在一阴凉处。
有人来时，她就起身，没人时，她就望着街上的行人出神。
顾雪臣道：“你不是特地带我来买东西，你是想来瞧瞧她，是吗？”
甘棠不置可否。
顾雪臣问：“想帮她？”
甘棠摇头，“她想要的，我帮不了。”
她可以给绛河一个安身立命的好去处，可对方不肯要。
对方要的东西，她一个商人没有法子帮。
她不是林随云与牛壮实，没有那么舍己为人的精神。
生怕顾雪臣不相信似的，补充，“我是个商人，不作赔本的买卖。”
话虽如此，接下来半个月，甘棠每回散值后总忍不住拐去曲院街偷偷看绛河。
她仍然努力地活着，但是她不再空闲时看邸报，而是双眼无神地望着街上来回的行人出神。
甘棠不知如何帮她。
有一日散值后她偷偷去了刑部大牢，问不肯出狱的牛壮实：“阁下可是姓薛？”
她反问：“这很重要？”
甘棠不突然觉得，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
无论是林随云，牛壮实，他们所坚守的信念都是非常人所能理解。
在别的事情上她总是与顾雪臣对着干，在这件事上她选择听他的，不再理会。
日子过得四平八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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