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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贺当然看不见她微变的情绪，只以为她是不想搭理自己。
不过他也并不想离开，就这么安静的坐着挺好。
“电影都上映了，我的片酬什么时候能到位，烨导？”
他有意找难题，只为了得到哪怕只言片语的回应。
“放心，我不会拖欠的。”
“那是哪天呢？明天？后天？”
他得寸进尺，有意挑衅。
电影不比其他投资，款项结算起来起码要等一年，他明明知道却还要逼问，根本就是故意的。
烨宛冷下脸，转身面对他。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还没签合同吧。”
“那烨导是想赖账？”
苏贺嘴角带笑，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没有！”
烨宛抿了抿唇，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你知道我资金紧张。”
见她真的认真回答，苏贺有些愣住，准备好的回怼完全派不上用场。
他突然开始认真怀疑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还有没有除了商业伙伴关系外的感情。
“我开玩笑的。”
他的声音变得低低的。
“我分不清。”
女孩微低着头，看不清眼神，只看到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一语双关似的回答深深的刺痛了苏贺。
“你好些了吗？我陪你出去。”
他试图终结浮现出的复杂情绪，努力让一切回归原点。
如果可以，情愿没有认识过眼前这个女孩，那样的话也就不会陷入今天这么纠结的困境。
“你先出去吧，我坐一会。”
烨宛倒不是矫情，她也想走，脚不答应。
苏贺有些担心，上下打量着，很快就捕捉到了问题所在，他起身离开。
烨宛这口气还没完全顺过来，男人就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他半蹲着打开来，是一双平底鞋，类似芭蕾舞鞋的款式，简单的缎布绑带上绣了线条流畅的图案，又恰到好处的嵌了几颗豆大的水晶，纯点缀并不带有出挑的野心。
他伸手就要捉烨宛的脚，女孩的眼神被鞋吸引了没有来及躲闪，很轻易的即将被捉住换下了脚上那双累人的高跟。
重新踩在地面的瞬间，简直有种终于回到人间的感觉。
不仅磨出血泡的双脚得到了解放，整个人全身血液总算顺畅起来。
最难得的是这鞋还跟她的礼服裙十分搭，镜子里看上去就好像一只黑天鹅，艺术气质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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