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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柳的心极速跳动，他立马想到那个有关村子传闻里的那条龙。
他握住手电筒的力道加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心知自己对这座山并不熟悉越是害怕，越是慌乱，越容易沦为怪物的口粮。
得仔细想想沈年安在提道那龙时还有提到什么。
沈年安扭头看向栖柳，发现这个年纪比他小一点的少年人，深褐色的眼里有着与这个年纪不符的冷静。
他不由自主在心里发出一声赞叹。
时机未到，他还得再等会儿，才能处理掉栖柳。
于是沈年安开口对栖柳道：“我对这座山挺熟悉的，隐约记得路线，我走前面。”
栖柳点头，沈年安的提议不无道理，让一个本地人带路比外地人来瞎走保险得多。
沈年安在前面穿过一堆草丛，栖柳紧随其后，就在栖柳穿过那片草丛时他好像又听见那道仿佛有东西紧贴地面爬行的声音。
这次栖柳听出来了，那应该是一条蛇，他小心打量沈年安，发现对方似乎没有听见那道“嗦嗦”
声。
某种情绪作祟下，栖柳没有把这一发现告诉沈年安。
他们穿过一片又一片灌木丛眼前依旧是厚重的白雾，没有快要到山下的痕迹，连一点许长鹰和白色的轿车的影子都看不见。
栖柳稍稍有点烦躁，他疑惑道：“真的没有走错路吗？”
这是他这一路第二次提问，沈年安像上次一样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快到了。”
栖柳压下心里那股焦躁不安，靠在一颗树下，伸手去捞低垂的枝丫。
前面急着赶路的沈年安疑惑回头，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走累了，扯根拐杖。”
栖柳略带疲惫。
沈年安皱眉抱怨：“你这行为太鲁莽，要是折到一颗变异的树，我可没时间救你。
栖柳将折断的树枝拿在手里拄地围着树走了一圈，试了试好不好用才回答沈年安的话，只不过这话里却是带着刺。
“真没想到你还能如此细心。”
沈年安的身体一顿，他盯着栖柳眼里情绪变了又变，突然猛地发出一声憨笑。
“细心赶不上，我只是太害怕。
你想想动物都能变异，植物不变异的可能性能有多大。”
栖柳没有走回沈年安身边，他站在那颗树下跟沈年安保持着安全距离。
然后沈年安就看见对方扭头看向自己，那双眸子像是能看穿自己内心深处那隐秘的心思。
栖柳向他张开嘴，红色的双唇一张一合道：“你弟弟参加的是在费城组织的省级物理竞赛吗？”
沈年安看着栖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这跟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可大了。”
栖柳答，可他依旧没有说明，任由沈年安猜，拄着那根刚扯下来的树枝向沈年安一步步靠近。
“我猜猜，你跟许长鹰一起来的，你跟他是同一所学校的吧。
那难怪了，你就是那个老压许长鹰一头那人，你参加了那个竞赛。”
沈年安一边低声分析，一边直视向他步步紧逼的栖柳，他终于想明白一切。
“你早就发现我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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