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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已经走到了凌霜雪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冷若冰霜的圣女，“他死了。
死在魔道修士手中。
而你，为了给他报仇，追杀那些魔道修士整整半年。
这种行为，对于一个修炼无情剑道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凌霜雪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想要反驳，想要否认，但心镜中那个男子的影像，让她无法开口。
那些被她强行压抑了三年的情感，此刻如同溃堤的洪水，冲击着她本就充满裂痕的道心。
“你动了情。”
洛辰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你对他，动了真情。
而你的无情剑道，恰恰不允许你有任何‘情’的存在。
这就是你道心裂痕的根源——你在自欺欺人，你试图用‘无情’来掩盖那份‘有情’，但越是压抑，裂痕就越大。”
“住口……”
凌霜雪虚弱地说道，但她的剑已经握不稳了，“你不懂……”
“我懂。”
洛辰蹲下身，与凌霜雪平视，“我比任何人都懂。”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霜雪……你不用再压抑了。”
凌霜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霜雪”
——这是那个凡人男子对她的称呼。
在太虚剑宗，所有人都叫她“凌师妹”
或“凌道友”
，只有他，只有那个凡人，会这样亲昵地叫她“霜雪”
。
“你……”
凌霜雪抬起头，目光涣散地看向洛辰。
在迷魂灯的影响下，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洛辰的面容竟然与记忆中那个男子的脸重叠在一起，“是你……你没死……”
“我没死。”
洛辰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声音愈发柔和，“霜雪，我一直在等你。”
“你……你没死……”
凌霜雪的眼眶开始泛红，那双原本冷若寒冰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泪光，“你没死……太好了……”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那道三年前留下的裂痕，在法宝的刺激和洛辰的言语诱导下，终于扩大成了一道无法愈合的深渊。
她苦修了无数年的无情剑道，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霜雪……”
洛辰伸出手，轻轻抚上凌霜雪的脸颊。
她没有躲开，甚至微微侧过头，将脸贴近他的掌心，“你让我等了好久。”
“对不起……”
凌霜雪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位面无表情的圣女，此刻脆弱得如同一个普通的少女，“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关系，我回来了。”
洛辰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现在，你要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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