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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若水吓了一跳，转头瞪他。
裴昭一脸惊恐。
“你……”
谢若水端着碗，站在开关前面，“做噩梦了吗？”
“……不是。”
裴昭一下子发不出声音，坐在地毯上，呼吸急促，心脏砰砰直跳。
不等他缓过劲阻止，谢若水一抬手“啪”
地关上了灯。
客厅陷入了浓稠的黑暗，深黑浅黑模糊的色块和轮廓中，只见一件白衣凭空飘在那里。
她声音沙哑，带着幽幽的叹息：“电费多贵啊，睡前要记得关灯。”
裴昭浑身汗毛都炸开了，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给我打开！”
谢若水吓一跳，猛地拍开灯。
裴昭撑在沙发上，瞪着两只大眼睛，短袖下的肌肉都绷紧了，仿佛在面对一个持刀抢劫犯。
谢若水跟他对视了一阵，明白过来了，“你怕黑？”
“谁怕黑？”
裴昭嗓门更大了。
“好吧。”
谢若水笑着喝了口水。
裴昭调整好气息，找茬一般地呵斥：“这才几点，你起来干什么？”
“喝点水，渴了，”
谢若水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我也该包馄饨了，都四点了。”
“什么？”
裴昭震惊又绝望地爬到沙发上躺下，“服了，四点包馄饨……”
肉还在小卖部的冰箱里，老太太说自己早上五点醒，只能先把面皮擀出来。
继一阵水流声，厨房传出哐哐当当的声响，盆都是不锈钢的，吵得人心烦意乱。
裴昭顶着一脑袋浆糊，麻木地坐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凌晨四点弹琴素质似乎有点低下了，可他实在没有什么事可以做。
他去了厨房。
谢若水今天是一件白衬衫，很宽大，短袖都到小臂了，衬得人更加娇小野蛮。
她胳膊肘以下糊满了面粉，手在不锈钢盆里揉着。
“你身上衣服谁的？”
裴昭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抱臂，“款式不像爸爸辈儿的啊。”
“我堂弟的，”
谢若水回头笑了一声，“他说领子不好了就不要了。”
裴昭看着她总笑着的脸，“你堂弟这么矫情，你一个女孩儿倒不嫌弃？”
“我住他家嘛，肯定没资格嫌弃啊。”
谢若水说。
裴昭不知道她轻松的话里还藏着什么，好奇，想知道什么样的穷人能这么一天到晚笑，但他不愿意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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