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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原俊司故作嫌弃地叹了口气，但还是张开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中森明菜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进他的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像只撒娇的猫。
她的身上有一股雨水的清冽气息，混着淡淡的香水味——是她惯用的那款，清新得像晨露里的铃兰。
“好啦好啦，先松开，锅里还煮着……”
上原俊司话说到一半，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哇！
好凉！”
中森明菜的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从围裙边缘钻了进去，十根冰凉的手指贴在他腰间的衬衫上，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
“嘿嘿。”
她从上原俊司的怀里抬起头，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雨珠，“外面下雪了哦，欧尼桑。”
“下雪了？”
上原俊司一愣，偏头朝厨房的窗外望去。
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已经变成了雪。
细密的雪粒从铅灰色的天空中无声地飘落，在灯光的映照下像碎银一样闪着光。
“难怪你手这么冰。”
上原俊司皱着眉，一把抓住她还想往他衣服里贴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将她的十根手指一根根包住，慢慢搓着，“也不戴个手套？”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这么冷嘛。”
中森明菜乖乖地站着让他暖手，眼睛却已经飘向了厨房的方向，鼻翼微微翕动，“好香啊，欧尼桑你真的煮了涮涮锅？”
“不然呢？”
上原俊司搓完一只手，换另一只，拇指在她冰凉的指节上摩挲，“按照尊贵的明菜大人的吩咐，昆布鲣鱼汤底、霜降和牛、白菜、金针菇、春菊、绢豆腐、乌冬面，外加香菇、大虾和年糕，一样不少。”
“欧尼桑——”
中森明菜的声音软得像要化开的奶油，整个人又要往他身上靠。
“别闹别闹，手还没暖过来呢。”
上原俊司笑着推开她，但语气里全是纵容，“上楼去泡个澡，换身舒服的衣服，我提前给你放热水了。”
“嗨——”
中森明菜拖长了尾音，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像只偷到鱼的猫似的，笑嘻嘻地转身跑向楼梯。
小白和健太跟在她脚后跟后面，哒哒哒地跑远了。
上原俊司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背影，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下巴上被她亲过的地方。
弯着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铜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腾，厨房里满是温暖的香气。
他转身回到灶台前，打开烤箱，烤年糕的甜香立刻从烤箱门缝里溢了出来。
窗外，雪越下越大，一片一片地落在葳蕤别馆的院子里，安静得像在给这座城市盖上一条白色的毯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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