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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如同海啸般，隔着太平洋，拍向了华盛顿和兰利。
中情局总部，某间高度隔音的简报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华人日报》的报道被投影在巨大屏幕上，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眼。
负责此次行动的高级官员面色铁青。
“先生们，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行动主管声音干涩，“沈易已经通过他手中其他的、我们尚未掌握的情报获取设备，确认了我们在清水湾别墅的行动，并且知道是艾丽莎换走了那台‘打印机’。
他手里很可能有更具体的证据——录音、影像，或者行动人员的身份信息。”
分析部门的主管紧接着补充：“逻辑上完全成立。
如果他真的拥有如莫丽最初报告中所述、甚至更先进的情报能力，发现艾丽莎和我们的渗透网络是迟早的事。
他现在公开指控，一是施压，二是警告。
我们必须假设，他确实掌握了足以让我们难堪的证据。”
“一旦这些证据被公开，”
另一位官员沉声道，“不仅仅是这次行动的彻底失败，更会在国际社会坐实我们大规模非法间谍活动的指控，尤其是在香江这样的敏感地区。
外交麻烦、舆论谴责、盟友信任危机……后果不堪设想。”
局长下达指令：“第一，立即通知‘守夜人’，给‘夜莺’下达新指令：所有针对沈易及其设备的主动探查计划暂停，保持静默，等待进一步指示。
沈易很可能已经怀疑甚至确认了她的身份，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促使他立刻公开证据。”
“第二，”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们必须直接与沈易对话。
摸清他到底掌握了什么，他的底线在哪里，以及……他想要什么。
这件事，必须立刻、优先处理。
不能任由舆论发酵，也不能让他有机会抛出更致命的材料。”
“沟通渠道？”
有人问。
“用最高级别的保密线路，直接联系他。
现在就去安排。”
夜幕降临，清水湾别墅灯火通明。
书房里，沈易刚刚结束与丽莎的视频通话，安抚了她对近期舆论的些许担忧。
周惠敏端着一杯温热的参茶走了进来，轻轻放在书桌上。
“阿易哥，有电话进来，线路很特别，来自……海外。”
周惠敏轻声说道，眼神里带着询问。
沈易点点头，似乎早有预料：“接进来吧。”
周惠敏操作了一下书桌上的专用通讯面板，然后将一个加密的听筒递给沈易，自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晚上好，沈先生。”
听筒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但依然能听出沉稳老练的男声，用的是略带口音但流利的英语，“希望没有太打扰您的休息。”
“客气了。”
沈易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对于不请自来的客人，我一向比较宽容。
尤其是，当客人开始意识到不请自来可能带来麻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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