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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桌前，顾缓用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等对方先说话。
吕雯希一手拿着咖啡杯旁的小把手，另一只手的指甲在桌上轻刮了几下，吸了口气，开口。
“其实我一直都挺羡慕你的。”
吕雯希说：“你什么都好，也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顾缓没打算安慰她，直言：“你也不差。”
吕雯希闻言一愣，随后笑了声，像是自嘲。
“小时候不懂事做了很多不太好的事，那时候看到你被很多人捧着，总以为你过得差了，你得到的那些欣羨的眼光就会是我的。”
“后来和几个高中同学聊到你，她们口中的你比以前更好了，所以那几次遇到你也不知道怎么的还是想给你找点不愉快，可你和那时候一样，从来不被这些影响。”
“前段时间其实挺难的，我爸公司做不下去了，之前和我玩得好的了朋友也躲我躲得远远的，也是那时候我才想明白自己之前做的那些有多幼稚。”
“……”
顾缓就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喝两口咖啡。
她没兴趣听吕雯希的自我审度，也无需她的道歉。
尽管因为吕雯希她确实遇到些麻烦。
年少时的无知和冲动谁都会有，也会偶尔想不明白耍些小聪明犯点错，但都过去了，两个人合得来就做朋友，合不来就互不相干，没必要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浪费时间精力。
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顾缓直直地看着吕雯希，淡声说：“你没必要在我这里回忆过去或者忏悔什么，毕竟生活是你自己的。”
说完，她就走了。
连再见也没说，甚至还有些后悔坐下来听吕雯希说这些有的没的浪费时间。
从咖啡厅出来顾缓没有第一时间回家，毕竟是认识了这么久的人，多少还是会因为对方的话影响自己的心绪。
好在寒风一吹很快平静下来，而徐观的电话也适时响起。
“在干嘛呢？”
他声音温柔，像是一把小刷子，刮着她身上被弄乱的毛发。
内心前所未有的熨帖。
顾缓如实说：“和吕雯希聊了会儿，刚刚结束从咖啡厅出来。”
“吕雯希？”
徐观语气冷下来：“你没事吧？”
“没事，就意外碰见了而已，她说明天要跟着家里出国了。”
“嗯，同方前几天宣布破产了。”
“破产啊……”
顾缓皱了皱眉，又问：“是因为恒合嘛？”
徐观笑了声：“不全是，恒合只是拒绝合作而已，他自己本身就已经有挺多问题了。”
顾缓想起以前徐观说同方虚假报价还背了很多债务。
“开心么？”
徐观问她。
顾缓想了想：“公司破产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以后见不到吕雯希了还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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