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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在太平里社区活动室处理完最后几份需要他亲自签字的文件，把苍玄旧部整编方案的终稿递给沈文渊。
沈文渊接过文件，迟疑了一下，问：“神帝，您是不是要走了？”
赵天没有否认。
他走到活动室窗前，看着窗外公园里老张头正在教几个刚搬进新居的孩子摊煎饼。
老鬼坐在岗亭里看报纸，老郑扛着开山锤带着力士营的兄弟们在社区外围做例行巡守。
退伍老兵带着斥候营在矿道入口处训练新兵。
李玄霄和散仙营的年轻弟子们在槐树下打坐。
苏辰在神殿里对着全息投影校准灵脉监测数据，嘴里念叨着某个子阵的阵纹还需要微调。
这些画面他在荧惑星北段居民区见过类似的，在朔方军屯田里见过类似的，在花洲书院门口见过类似的，每一世都有这样一群人，在战后重建的日子里安静地生活。
“沈工，朕走过百世，每一世都有放心不下的事。
这一世，没有。”
赵天转过身，“神殿交给你，旧部交给你。
朕放心。”
沈文渊立正，右拳抵在左胸。
赵天走出活动室，归墟已在门口等他。
她今天换了一身素净的常服，七色神光收敛在领口一枚极小的法则符文中。
两人沿太平里新铺的柏油路慢慢走，路过公园时老张头远远喊了一声“小赵，煎饼还热着，要不要再吃一个”
。
赵天笑着摆了摆手。
走过矿道入口，老郑扛着开山锤朝他敬了一礼。
走过槐树下，李玄霄和散仙营弟子们同时起身。
走过社区门口，老鬼从岗亭里探出头，冲他嘿嘿一笑。
归墟牵起父亲的手，说：“爹，大家都在跟您告别。”
赵天握紧女儿的手，没有回头。
两人走进矿道深处神殿，归墟矛在赵天丹田中微微震颤，神殿穹顶的金色光柱感应到归墟矛的靠近，自动旋转得更加温润。
苏辰正坐在全息投影前对着阵纹数据发呆，赵天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星玄，神殿交给你了。”
苏辰站起来推了推眼镜，说神殿的护殿大阵已经全部自动化，灵脉监测网络也编好了周期巡检程序。
神殿交给他，他就当第二个家，放心回去喝茶。
赵天说好。
沈文渊、老郑、退伍老兵、李玄霄、姜辰、姜雪、柳清音、楚剑锋——所有人都已通过不同的方式道过别。
赵天站在苍玄石像前，对着石像胸口的刻字看了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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