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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启明一看见李卫东，就停住。
他的眼睛红红的，头发也乱，灰马甲有一点歪。
手里抱着红积木，书包背在助教老师肩上，看起来像打了一场很累的仗。
李卫东蹲下。
“东来接。”
李启明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
“东接启明。”
这句话比昨晚更清楚。
李卫东伸手。
李启明走过来，没有扑，也没有哭，只是抓住他的袖口。
抓得很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周老师轻声说：“今天很好。
中间有几次不安，但都能在提示下回到座位。
第一天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李卫东点头。
“谢谢老师。”
“回去让他休息，下午不要再安排训练。”
“好。”
回家路上，李启明一直没有说话，他抓着李卫东的袖子，另一只手抱着红积木。
路过水果店时，李卫东问：“红苹果？”
李启明没有反应。
“不买了？”
李启明还是不说。
李卫东没有再问。
到家后，母亲已经把饭做好放在门口，没有进屋。
她发消息说怕人多，先回去了，汤在保温桶里。
李卫东看着门口的保温桶，忽然觉得母亲也在学。
她学得慢，但也在学。
李启明进屋后，没有吃饭。
他先把书包里的小册子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是李卫东画的“东来接”
。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红积木压在那页上。
“东接。”
李卫东坐在他旁边。
“对，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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