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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以前不会这么说。
以前父亲陪他复诊，医生说什么，他比李卫东还紧张，问药有没有副作用，问能不能停，问以后会不会复发，问能不能结婚生子。
医生回答得越谨慎，他脸色越难看。
后来李卫东不让他陪，他也就不去了，只在家里等结果。
现在他学会了说回来告诉我。
不逼问。
李卫东点点头。
出门前，李启明忽然从餐椅上下来，走到玄关。
他手里拿着红积木。
李卫东以为他要跟着走。
“你跟爷爷去机构。”
李启明不动。
父亲拿着小书包过来：“启明，跟爷爷走。”
李启明还是看着李卫东的袖口。
李卫东蹲下。
“我去医院。”
李启明看他。
“中午回来。”
李启明捏着红积木。
“我回来。”
这句话他说得比平时慢。
李启明过了一会儿，把红积木往前递。
李卫东没接。
红积木是李启明最重要的东西。
他出门要带，睡觉要放在枕头边，情绪崩溃时要握在手里。
他从来不肯给别人太久。
父亲也愣了。
李启明举着红积木，手很稳。
李卫东只好接过来。
“给我？”
李启明没有回答。
他把手收回去，转身去拿自己的小书包。
李卫东握着那块积木，站在门口，忽然不知道该不该带走。
父亲看了他一眼，声音很低。
“带着吧。”
李卫东把红积木放进口袋。
去医院的公交车上，他一直能摸到那块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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