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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吃的是小馄饨，一口一个，吃到第三个时，忽然停住，看向他爷爷。
“爷。”
父亲立刻应：“哎。”
“纸。”
父亲愣了一下。
李启明指了指地上的那张纸。
“纸。”
父亲看过去。
红积木还压在纸上。
父亲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哑：“嗯，纸。”
李启明又低头吃馄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纸，不知道那张纸能证明什么，不知道三个大人为什么都因为它沉默。
对他来说，那只是“东纸”
，是可以被红积木压住的一张东西。
晚上，父母走后，李卫东把报告原件收进文件夹。
他本来想放到书房最上面的柜子里，想了想，又拿出来，和李启明的诊断证明、机构评估表、学校资料放在一起。
这些纸都很冷，但每一张后面，都是他和李启明的生活。
他坐在书桌前，把文件夹合上。
卧室里传来李启明的声音。
“东。”
李卫东起身过去。
李启明已经躺下了，台灯开着，红积木在枕头边。
地上那张复印件被他也带进了房间，仍旧用红积木压着一角。
李卫东站在门口。
“纸不能放床边。”
李启明看着他。
“纸。”
“明天再看。”
“东纸。”
李卫东沉默了一下。
“嗯，东纸。”
李启明把红积木拿起来，又放下，压住纸角。
“红。”
“红压着纸。”
李启明重复：“红压着纸。”
这是一个很长的短句。
四个字。
说得慢，发音也不准。
可意思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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