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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报告出来那天，李卫东一个人去取。
父亲说要陪他，被他拒绝了。
这事本来就够挤，再多一个人站在那里，他怕自己连呼吸都不顺。
父亲没坚持，只说取回来给他看一眼。
李卫东到鉴定中心时，是下午三点。
窗口工作人员核对身份证，让他签字，然后递给他一个密封袋。
袋子是白色的，封口处贴着标签，上面盖着章。
李卫东拿着那个袋子，站在大厅里。
很轻。
薄薄几页纸。
可他觉得手腕往下沉。
他没有在大厅拆。
也没有回家拆。
他沿着医院旁边的路走了一段，走到一条小河边。
河水很浅，岸边长着杂草，秋天的风吹得草叶发白。
附近没有什么人，只有远处桥上车声不断。
他坐在石阶上，拆开密封袋。
报告写得很规范。
样本编号，检测方法，STR分型，亲权指数。
那些东西他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结论写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李卫东为李启明的生物学父亲。
李卫东看着那一行字，心里没有想象中的震动，也没有轻松，只是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
像一件你早就知道的事，终于被盖章承认了。
它没有变得更真实，因为它本来就真实。
可从这一刻起，你再也不能说只是他们讲的，不能说也许弄错了，不能说这只是一个荒唐故事。
纸上写了，章也盖了，李启明是他的孩子。
至少生物学上是。
李卫东把报告合上，放回袋子里。
他坐了很久。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一点水腥气。
手机响了几次，他没接。
后来不响了，又震动，是父亲发来消息。
“拿到了吗？”
李卫东回复：“拿到了。”
父亲又问：“结果？”
李卫东看着屏幕。
过了一会儿，他拍了最后一页发过去。
父亲没有立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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