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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干预？”
“嗯。”
“谁带？”
“我。”
赵先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父亲，大概以为他是孩子哥哥，笑道：“爸爸没来？”
李卫东停了一下。
父亲也停了一下。
李卫东说：“我就是。”
赵先生愣住，随即有点尴尬：“不好意思，我看你年轻。”
李卫东其实不年轻了，只是和那些长期陪训的父母比，他显得不像一个父亲。
他身上没有那种被孩子磨出来的熟练，也不像父亲，倒像一个刚被推到这个位置上的人。
赵先生很快转开话题：“一个人带挺不容易。
妈妈呢？”
这个问题来得太顺口。
顺口到李卫东没有准备。
父亲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李卫东抢先说：“没有妈妈。”
赵先生脸上的尴尬更重。
“抱歉啊。”
李卫东点点头。
他不怪对方。
大多数孩子都有妈妈。
一个五岁自闭症孩子的妈妈不出现，本来就会让人奇怪。
以后还会有很多人问，老师会问，医生会问，邻居会问，学校会问。
每问一次，李卫东都要把那个被父母藏起来的、荒唐的开端重新回忆一遍。
课后回去的路上，父亲一直很沉默。
走到公交站，他忽然说：“以后有人问，就说离了。”
李卫东看他。
父亲说：“省得麻烦。”
李卫东笑了一下。
“跟谁离？”
父亲不说话了。
李卫东知道父亲是想替他省事。
可是有些事省不了。
谎言一开始是为了省事，后来会长成更麻烦的东西。
李启明就是这么来的。
他站在公交站牌下，看着路上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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