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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启明看见红积木，哭声停了一瞬。
李卫东把积木往他那边推了推。
“红在。”
李启明一把抓住积木，抱进怀里，身体还在抖。
周围的人慢慢散了。
那女人又道歉了一次，李卫东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对方也没做错。
公园里小孩玩泡泡枪太正常了，不正常的是他们。
但这句话不能细想，细想心就会沉下去。
李启明哭累了，蹲在地上，额头抵着红积木。
李卫东坐在旁边，后背汗湿了一层。
他们没有马上走。
如果现在走，李启明以后可能会把公园和崩溃连在一起。
张老师说过，能不逃离就不逃离，先降到可以承受的程度，再用安全的方式结束。
李卫东把水杯递给他。
“喝水。”
李启明不喝。
他就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把水杯放在旁边。
两个人在湖边又坐了二十分钟。
泡泡枪的小孩早走了。
湖面恢复平静，柳树枝垂下来，偶尔有鱼在水面动一下。
李启明慢慢不哭了。
他重新蹲下去，把刚才分好的石子又从头分了一遍。
只是这次，他把红色的那几粒放得离自己更近。
中午回家时，李卫东已经累得不想说话。
李启明也很安静。
进门后，他先把红积木放到枕头右边，又把书包里的水杯拿出来，放到餐桌上。
这个动作是李卫东教了一个星期的，今天第一次不用提醒就做了。
李卫东看见了。
他想夸一句，又实在没力气。
只说：“对。”
李启明看了他一下。
李卫东坐到沙发上，闭了闭眼。
手机响了。
是母亲打来的视频。
每天中午她都会问一遍，上午怎么样，吃没吃饭，有没有闹。
李卫东以前会接，今天看着屏幕闪了几下，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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