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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月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快姜恒就要入学了，可是自己和姜恒约定好的一个月，还差三天。
她心里突然开始发慌，要是姜恒去上学，他还会天天来找自己吗？
“那很好，恭喜你。
是哪里的学校？”
何月露出了一个虚假的笑。
“城南西路那边的工人学校，我可以每天送了钱小姐上课，自己再去学校。”
何月翻找起自己身上的衣兜：“那你钱够不够？上学总要交学费的吧，还有买资料书的钱，我给你……”
“不用了，何小姐，你已经给我的够多了。”
何月愣住了，给的够多了，所以就不再需要自己了。
她的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姜恒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何小姐，我虽然不是很顶用，也没能好好伺候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以后可以继续接你上下班。”
何月听到这话，回过神来，心口又有些发烫：“你为什么还想来接我？是还要赚每天的10块钱吗？”
姜恒急忙澄清：“不是的何小姐，你给的真的很多了，我、我这一个月没能为你做什么，就是那些钱我就算来回接送何小姐一年也是应该的。”
何月听到这里，心头一轻：“你这一个月怎么能叫没为我做什么？你为我做了很多，让我很开心，很快乐，那些钱是我答应了你就该给你的。”
这一个月，姜恒带着她逛遍了整个晋州城。
她的脚上占了泥，姜恒会蹲下来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路边水坑小孩踩踏溅起的水珠，姜恒会为她挡。
姜恒带她看遍了晋州城无人处的风景。
教会她从平凡的地方看见美好，教会她体验普通生活里的细小快乐。
最大的快乐和满足，是来自面前的姜恒。
何月在刚开春时神经质的说起少女时期常用家乡的枫叶做书签，第二天一早，就有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枫叶清洗干净一片片叠好捧到她面前。
她说自己还没见过乡间萤火虫飞得像是满天星的样子，只在奶奶回忆的童年叙述里听到过。
就有男人红着脸，等到她半夜下夜班时，小声约她去看景。
夜半时分，面对男人的第一次邀约，她去了。
到了地方，满池的荷叶轻展，夜半三更，露珠在月色下闪着光，姜恒折下一片小臂长的芭蕉叶，抽打塘边草丛。
点点萤火飞起，何月看着这奇异的景象，想起了小时候在爷爷的书上看到的诗句：
莲漏一声声，珠露轻轻，飞来星火小流萤。
最是多情蕉叶扇，欲却还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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