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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的人里,说不定就有眼前这人的亲人。
马芳倒没在意,只沉默着,像是把她每一句话都往心里放。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问:“长城……真能挡住人吗?”
沈昭宁愣了一下。
“拦不住真心想过去的。”
她轻声说,“总有缺口。”
马芳抬起头,看着她。
那目光太直,沈昭宁有些不自在。
攥紧毡子想躲开,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问:
“如果有机会,你想回去吗?”
马芳没立刻答。
他转过头,望着帐篷外漆黑的南方,那是她话里高墙耸立的地方。
许久,他喉结微动:
“怎么回去?”
不是想不想。
是怎么回。
沈昭宁心口一酸。
她深吸一口气,夜风钻进帐里,灯火又是一跳。
“得等时机。
先认路,躲得了人,也要躲得了狼。
还要带干粮,带些能换东西的小物件……”
她顿了顿,又道:“最重要的是,得让盯着我们的人,松松劲儿。”
马芳转回头,看着她。
昏黄的光落在他眼里。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那样看着她,然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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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不再说话。
她躺回去,盯着帐顶那个破洞。
夜风还是从那里钻进来,凉凉的,却吹不散心里那一点热。
刚才说的那些,等时机、认路、躲追兵、备干粮……说得像真能做成一样。
可她清楚,那只是一个念头。
落在草原上,或许要等很久才能发芽,或许永远不会。
但它,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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