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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蹲下，抱起地上激动不已的小狗，唇角浮出一丝不大多见的笑意，似乎心情不错。
女人由衷高兴，满眼欣慰，又怕女孩抱久了使不上劲，脸色半喜半忧。
可很快，那抹本就微不足道的笑意在女孩脸上散得一干二净，她放下边牧狗，嗓音冷得彻底：
“夏姐姐，劳您帮阿笑洗澡。”
“好，阿莲小姐，我这就带阿笑过去。”
纵然心里再不悦，面上也一定会保持体面的礼仪，不失风度，从不大发雷霆，从不声严厉色，这是沈家人的共性。
她已在从前的雇主那里领略过。
边牧的运动量非常大，第一任雇主阿琇小姐因为事务繁忙，专门请了自己照顾宠物。
阿琇小姐走后，阿莲小姐成了她的第二任雇主，阿莲小姐身体不好，并且经常外出，也无法满足宠物的基本需求，因此，雇主变动并没有影响她的工作。
阿莲小姐待阿笑极好，甚至是无微不至。
唯一一条不合情理的规矩，就是阿莲小姐不允许阿笑接触外人。
所以她心知肚明阿莲小姐为什么会突然放下边牧。
“阿笑，你不乖。”
女孩在边牧的脸颊上啄了一个轻吻，然后将它小心放下，女孩瞟了一眼她手中的牵引绳，算是给出示意。
女人心领神会：“阿莲小姐，再见。”
天花板上装潢着以巴洛克风格为主的镀金雕花浮雕，赤身裸体的天使在此舒展六翼，各为牵引。
一眼望去，圣洁浮夸的画面给人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神圣吗？此类艺术难道没有时代遮羞布的嫌疑吗？那些隐藏在时间后的凝视，不堪的目光狡猾地变成赏识？
沈菩嗤笑，双目凉寒如刃。
她仰头，审判天花板上所谓的光辉。
她平视，审判那位白发圣徒的忠心。
她低头，审判自己脚下道路的明晰。
“阿莲，你不该直视信主。”
白发人手捧经书，去看女孩如今这一页，“同样，你不该直视我。”
光影透过琴室临湖的哥特式拱窗絮絮洒落，深红色天鹅绒窗帘半掩半垂，烛台上还凝着昨夜未燃尽的蜡泪。
窗外是树影，秋日静默。
女孩拉琴的动作优雅轻盈，光影若隐若现，她的绿色裙摆垂落在地毯上，与弯腰的室青融为一体，偶尔有松木燃烧的轻烟从壁炉飘来，在少女微蹙的眉间缭绕出远山薄雾、近水幽鱼。
“阿莲姐姐？”
女人窥在门后，眼底绽放惊喜，帽檐下露出的碎发被晨露沾得微卷，她的鞋跟叩出兴奋的响声，将女孩的琴声无辜打断。
“阿莲姐姐，我好想你。”
女人的声线那样赤裸暴力，恍惚要把眼前的女孩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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