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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遂不喜《中庸》,他说:
《中庸》曰:“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
孔子必须学,则《中庸》所谓自诚而明,不学而知者,谁可以当之?
又曰:
勉而思之,犹有不及,则《中庸》所谓“不勉而中,不思而得”
者,又谁可以当之?
他对经学,又提出了许多大胆的怀疑。
疑《三传》,《春秋论》上中下。
疑《易传》,《易童子问》。
疑《河图》《洛书》,他那些大胆的怀疑,并为他自己所提拔爱护的学者所反对。
《河图》《洛书》该是最可怀疑了,但苏轼、曾巩都反对。
苏轼云:“著于《易》,见于《论语》,不可诬也。”
曾巩云:“以非所习见,果于以为不然,是以天地万物之变,为可尽于耳目之所及也。”
但他仍极自信,他说:
余尝哀夫学者,知守《经》以笃信,而不知伪说之伪《经》也。
自孔子没,至今二千岁,有一欧阳修者为是说,又二千岁,焉知无一人也与修同其说也。
又二千岁,将复有一人焉。
然则同者至于三,则后之人不待千岁而有也。
《六经》非一世之书,将与天地无终极而存,以无终极视数千岁,顷刻耳。
是则余之有待于后者远矣。
《廖氏文集序》。
那是何等自信的精神?但自修至今不到一千年,他所疑,终于为大家所信服。
这些都是他史学精神之表见,在宋学初兴中,可谓别开生面。
但后人却一致推崇他文学,尊之比韩愈,这也因他在文学上的造诣和成就太过卓越了,因此把他史学上的贡献转而掩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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