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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阳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你接下来想去哪?”
他问。
“先去银行。”
她说,“那份U盘里的录音,我已经交给技术团队做声纹鉴定。
原始文件需要存档公证。”
“之后呢?”
她看向远处,“我要注册一家公司。”
程雪阳没问是什么类型。
他知道她不需要回答。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时顿了顿。
“程律师。”
“嗯?”
“谢谢你一直守着程序正义。”
她说,“哪怕在最黑的时候。”
他笑了下,“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拉开门。
走廊灯光照进来,落在她肩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楼,乘电梯下到一楼大厅。
前台接待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敲键盘。
外面太阳高挂,风有点凉。
他们上了车,程雪阳开车。
沈知微把文件放在腿上,双手压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
是银行发来的通知:保险箱已准备就绪,客户可随时办理贵重物品寄存手续。
她回复了一个“好”
字。
车子驶出园区,经过一座立交桥。
桥下有个报刊亭,老板正在换新一期的财经杂志封面。
那上面印着一行大字标题:《远舟崩塌:一场金融帝国的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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