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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他说，“但现在更怕自己再活成鬼。”
他抬起手，摸了摸腕上的手镯。
“这个，我本来想摘掉。
可每次要摘，就会想起以前的事。
不是他许给我的那些钱和位置，是你冬天总记得给我带暖手袋，是我发烧你整夜守着，是你说过，想和我去云南看樱花。”
他苦笑一下：“原来人真的会把自己的心弄丢。”
沈知微没说话。
“我不指望你原谅我。”
他说，“但如果你需要我出庭作证，我会去。
不管他在不在场，我都认。”
他转身要走。
“陆明川。”
她叫住他。
他停下，没回头。
“我妈走之前，给我留了个保温桶。”
她说，“里面是药，还有一张纸条，写着‘别信他’。”
他肩膀抖了一下。
“她不是说你。”
沈知微说，“她说的是任远舟。”
他慢慢转过身，眼睛湿了。
“她见过他一次。”
沈知微继续说，“就在暴雷前一周。
她去医院复查，碰见他在护士站说话。
她听不清内容，但记住了他的眼神。”
陆明川嘴唇动了动。
“她说，那种眼神不像看人，像看一件可以扔掉的东西。”
陆明川低下头。
“所以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赎罪。”
他说，“也是为了告诉她——至少有个人，还记得她不是累赘，是母亲。”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放在U盘旁边。
“这是我写的自首书。
我已经交给检察官了。”
沈知微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翻开第一行，是他手写的字：
“我，陆明川，于2019年3月28日至4月16日期间，在任远舟指使下，参与伪造财务数据、操纵基金抛售，导致‘晚晴一号’基金暴雷，造成投资人重大损失，并间接导致江云舒女士因情绪激动引发心衰去世……”
她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处按了红色指印。
她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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