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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从后山回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没回自己的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凯撒的公寓。
路上遇到几个学生会的成员，看到她都笑着打招呼：“师姐好！
婚礼准备得怎么样啦？”
诺诺没理他们，只是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凯撒的公寓门没锁，她推门进去。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凯撒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精装的书在看。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诺诺，挑了挑眉。
“回来了？”
他问，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
“嗯。”
诺诺关上门，走到他对面，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不长，但足够让空气变得安静。
凯撒合上书，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本关于文艺复兴时期艺术的书，精装封面上烫着金色的花纹。
他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诺诺。
“有事？”
他问。
诺诺没立刻回答。
她看着凯撒，看着这个被无数人称为“完美”
的男人。
金发在灯光下像融化了的阳光，冰蓝色的眼睛深邃得像北冰洋的海水，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近乎傲慢的从容。
他真的很好。
好到诺诺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知足了。
但她知道，不是的。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不是一道数学题，没有最优解，没有标准答案。
凯撒再完美，他不喜欢，那就是不喜欢。
“凯撒，”
诺诺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不想结婚了。”
她说得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解释，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
凯撒的表情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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