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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慕自我调侃道。
偏头注意到林落睁大的圆溜溜黑眸，他顿了一下，直接坦荡地说明来意，“所以如果林小姐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尽快领证。
如果有所冒犯，那咱们相识一场，也是朋友。”
话落，包厢内一片寂静，只能隐约听见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听着程慕一段直白的表述，林落心知肚明：做朋友才怪，她一拒绝，恐怕自此相忘天涯。
半晌，程慕听到林落平静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我可以考虑下么？”
林落松开一直紧握的双手，直了直身子，仿佛鼓起极大的勇气。
程慕微张了张口，似诧异到林落的回答，又抬眼看向对面挺直腰杆的女人。
程慕能和一个可以称作“陌生人”
的女孩提出结婚，不过是因为他对婚姻的期待跌落谷底。
婚姻于他而言，是对父母的交待。
那婚姻之于林落，又是什么？
此刻，空气中的寂静更胜之前。
“可以，你考虑好后可以联系我。”
程慕喝了口咖啡，清清嗓子，一副轻松随意的样子，“有我的联系方式吗？”
林落想起李成君女士那应该有电话，点了点头。
电光火石间，突然忆起母亲之前给她发送的三张图片。
那三张图片已经淹没在了她和李成君的聊天对话里，林落此刻后悔不已。
“那就好。”
随后，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工作拉回校园时期。
当林落提及她是季城二中毕业的时候，程慕愣了愣，有些讶异。
季城二中和程慕就读的季城一中只隔了一条马路，现在一中和二中每年为了高考争得头破血流。
但在十年前的季城，由于当时两所高中的校长关系甚好，一中和二中属于强强联合，经常一起组建竞赛班，资源共享。
当然资源共享体现在各方各面，包括学生。
当年，一中与二中的学生要好得像一家人一样，那时一中的风云人物，二中的学生无人不知，譬如程慕。
同理，二中的天之骄女在一中亦是大名鼎鼎，除了林落。
至于为啥才貌双全的林落藉藉无名？
大约那时的林落一心扑在学习上，浑身上下散发高冷勿近的气质。
彼时，一中的男生有事没事就去招惹二中的女学生，因为二中的文科班多，妹子也青春靓丽。
按理来说，林落这样天仙似的姑娘，程慕应该有所耳闻。
但他仔细想了想，好友楚立当时经常去二中打球。
那会，楚立常常称赞二中真是美女如云，不时在他耳边说起二中某个美女的闺名，但却唯独没有林落。
林落观察到程慕的惊讶，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痛，一样麻，她再次真实地体悟到16岁的林落在程慕的世界里未留下一丝痕迹。
傍晚，橙光铺满天空，天边的片片云霞绚烂夺目。
林落拒绝了程慕提出送她回家的绅士举动。
她漫步在六点光景的街道上，感受着这一刻的人间烟火，突然鼻子一酸，想到十年前的自己，以及那一年的程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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