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片刻,她说:“是他姑夫吧?”
这时,父亲往地上一蹲就开始说“树”
的事。
父亲把“树”
前前后后说了一遍,而后说:“岭子,老短哪,这事做得老短。”
纺车一长一短地听着,纺车听得很仔细,很有耐性。
一直到接棉穗儿的时候,穗儿奶奶才说:“万选不在家呀,万选在公社呢。”
父亲说:“万选回来了你给他说说。”
穗儿奶奶就说:“我说说。”
接下去,父亲把“树”
说给了全村的人。
在会计二水家,父亲说:“不够一句呀,这不够一句。”
在保管贵田家,父亲说:“贵田,说起来可都是亲戚呀!”
在记工员宝灿家,父亲说:“啥是秤,人心总是秤吧?!”
在民兵队长秋实家,父亲说:“我又不是头皮薄,我又不是成分高……”
在泥瓦匠老槐家,父亲说:“我也不说别的,能这样吗?!
……”
在煤矿工人广生家,父亲对广生媳妇辣嫂说:“那能是树吗?那不是树啊!”
……人们全都客客气气地听着,做出很理解的样子。
一包老刀牌香烟,就这样一支一支散去了。
可铜锤家岿然不动,铜锤家一点表示也没有。
有一天,父亲站在院子里,拄着一只粪叉喃喃地说:“拼了吧,我跟他拼了!”
可到了最后,父亲的头又垂下来了,垂得很无力。
在这三天时间里,他看见父亲在他的眼里一天天倒下。
父亲的“脸面”
很薄,薄得就像是一张纸。
他跟着父亲走了一家又一家,人们都答应了是要“说说”
的,结果是谁也没有站出来说,没有一个人说。
树跑了,树就这样跑了。
为什么呢?I
在此后的时光里,在人们的言谈话语中,他慢慢地、朦朦胧胧地品出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几乎笼罩了他的整个童年。
在上梁,姓冯的只有他们一家。
这就好比一大片谷子地里长了一株高粱,很孤啊!
“老姑夫”
,这就是人们对父亲的称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