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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妈妈来信的时候,泰莎正在音乐教室里练习长笛曲目。
是校乐队的学弟内森帮她拿了信件,红着脸送来的——如果他不是出于别的心理,泰莎认为他的脸皮未免太薄了点。
他对每个人都这样红着脸吗?泰莎懒得探究,她打开了信。
里弗斯夫人是个富有爱心且内心柔软的人,她早就在电话里得知了北风的来历,立刻就答应了收养北风。
开学不久,里弗斯夫人从姨妈家里带了不少养狗的必需品回来。
见到北风的第一面,便十分喜爱它。
显然他们相处得十分融洽,妈妈时常寄来北风的照片——活泼地刨草地、坐在秋千上忧郁眺望、追赶蝴蝶、甚至吃东西喝羊奶,妈妈都一一记录下来了。
说实在的,北风在大家的照料下过得一直很舒坦。
然而,就在一周之后,北风跑丢了。
妈妈四处询问,邻居们都说没看见,北风彻底消失在了女贞路。
里弗斯夫人只好写下信,小心翼翼地告诉泰莎,它有时会表现出焦躁不安、坐立不安的神态,也许它察觉到泰莎的离开并不是短暂的,于是去找她了。
泰莎紧紧捏着信纸,深吸一口气,内心既恼怒又伤心。
北风从来不是一只循规蹈矩的狗,它一直喜欢广阔的天地、自由地奔跑。
也许他厌倦了在里弗斯家安分守己的日子,重新踏上所谓寻找泰莎的新的冒险旅途。
但它压根就不知道,泰莎的学校在哪呀!
它会跑丢永远也回不来的。
或许还会像泰莎初见到他那样,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快要死掉。
泰莎听闻这个噩耗,难过极了,没心思再训练下去了。
她一路小跑回宿舍,铺开崭新的信纸,踌躇好一会,也不知道该写信和谁说这件事。
赫敏吗?似乎不太行,她对北风的事理解甚少,也许她会安慰她,只是并不能够分享这样的悲伤。
其实有一个人选已经呼吁而出了——他陪在北风身边的时间几乎和她一样长,几乎和她一样爱着北风、担忧北风。
可他已经有段日子没给泰莎来信了。
就像那天他偷偷吻她,又匆匆离开的懦夫行径一样。
泰莎有点儿生他的闷气,也搞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其实同样的,泰莎也没想明白,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哪怕海德薇已经好几次来斯梅延中学找她,她也没给海德薇一封信。
这个吻太不可理喻、出乎意料了,哪怕小时候他们也没这么干过……
泰莎很少去思考哈利那一次为什么要去亲她的嘴角,甚至说,她有点儿恐惧去想这个,这一次心思却不可抑制地疯长——也许他喜欢她。
这怎么可能呢?他们相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可能呢?他们相识这么多年又怎么样呢……
泰莎控制不住地去想他们从前的种种:他们一起围同一条围巾,泰莎捂着他冰凉的手心帮他取暖;他们手牵着手走在雨里、雪里;他们躺在草地上一起看星星;她躺在他怀里,两个人都那么的天真无邪;他们拥抱在一起,相视一笑……
所有的哈利的脸叠在一起,在泰莎脑子里不停地循环播放。
哈利,哈利,哈利,哈利……
泰莎想到他们两个人亲密地凑在一起的画面,不由得心头一跳——从前怎么没有发现,他们这么越轨呢?
变了,一切都变了。
泰莎感觉自己再也不能毫无杂念地面对哈利了,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彻底变质了。
如果哈利现在站在她面前,像小时候那样伸出一只手,要牢牢地牵住她,她肯定会不留神被他手心的温度烫到的……噢,这种感受似乎不是第一次了。
哪怕他只是站在那,笑吟吟地看着她,她有时也会忍不住心一阵狂跳。
也许哈利也像她一样,发现了这些,第一次萌生出想要亲她的念头,所以那天情不自禁地亲吻了她。
泰莎头一次这么讨厌自己的联想能力,这太令人尴尬了。
但是,她喜欢他吗?泰莎不由自主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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